“那我带你去理发店洗。”吴漪说着就要站起来。

        “吴漪……”沉聿行的声音从背后追上来。

        吴漪低，继续削那个苹果。

        窗外暮渐，病房里的灯还没开，光线暗来，把两个人的轮廓都染成模糊的灰。

        他的手指攥住床单，指节泛白，额角有细密的汗珠渗来，顺着鬓角慢慢去。

        沉聿行收回目光，落在丛上。

        丛接过巾，脸上的表非常微妙。

        削完了。

        “我有洁癖。”沉聿行说。

        她刚走到床柜旁边，弯腰去拿柜底的脸盆，病房的门忽然被人敲了两，然后推开了。

        不是动，是好笑。

        苹果一圈一圈地落来，很长，没有断。

        丛拿着巾站在床尾，站得笔直，神恭敬，心深已经把这个季度的奖金在心里默算了一遍，得了一个令人心碎的结论。

        她削得很慢，很仔细，像是在一件需要全神贯注的事。

        吴漪叹了气，放手机，站起来。

        吴漪站在床尾，看着那伤。看着他攥紧床单的手，没有说话。

        “那你们慢慢洗，我先走了。”吴漪在门回过。

        “助理来了。”她说，语气忽然轻快了一，“那正好。你给你家沉总洗个吧。”

        然后她坐回椅上，拿起手机，继续看屏幕。

        沉聿行靠在枕上，偏看着她，“我发。”

        沉聿行怒吼：“赶紧，回京市。近期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吴漪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忽然觉得有好笑。

        门关上了。

        合的针脚密密匝匝，周围的肤还泛着红，光是看着就觉得疼。

        吴漪直起，目光移到丛上，停顿了大概半秒钟。

        “我伤疼，走不了这么远。”沉聿行面不改。

        吴漪走到丛面前，把刚从柜里翻来的一条巾递给他，“他发，伤又疼，不方便自己洗。”

        吴漪看了他一，“那让你助理找个上门洗的。”她说，语气平淡。

        “一定要洗吗？”吴漪问。

        “沉总，”丛谨慎地开，“要不……我打电话让理发店的人来？”

        沉聿行说得理所当然，然后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就在这儿洗。你帮我洗。”

        护士用碘伏棉球拭伤边缘的时候，沉聿行的明显绷紧了。

        她把它切成小块，放碗里，上牙签，搁在床柜上。

        病房重新安静来，安静得能听见沉聿行压抑的呼声慢慢平复去。

        护士换好药，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推着车走了。

        他看了看手里的巾，又看了看病床上的沉聿行。

        “沉总。”丛站在门，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和一袋果，“我来送这个季度的报表，顺看看您恢复得怎么样。”

        沉聿行正看着他，脸上是想把丛扔窗外的表。

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