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寒光暴起，凌空将火棒一劈为二。冒着火星的残骸断成两截，啪嗒掉在湿漉漉的泥地上，彻底哑火。

去，另一艘空的又紧接着补上来。

        他刚转，  正撞上面前的“汪建明”一动不动，睛紧盯着舱码得整齐的木箱上，  眉皱起，像在琢磨什么要紧事。

        第53章  馅

        岸上的货逐渐清空，河里的船越装越满。运货不能耽搁，……

        范老六尚来不及细辨，  那锋芒毕又转瞬即逝。再看时，  “汪建明”还是那个“汪建明”，  谨慎、圆，神态过分小心翼翼，  好像刚才的锐利只是他的错觉。

        于是常宁咽这碗疙瘩汤，豁脸：“好说好说，等这趟范兄走完，我东，就去百花楼听曲看舞，松快松快！”

        范老六见况不对，脸骤变，冬瓜居然异常灵活地往后一缩，尖声叫：“开船，快他娘去开船！”

        照规矩，船从码搬了货，他该给块特制的牌，算是如数交付的凭证。若是送后发现数量对不上，也与货的无关。

        这是温庭玉当家主后的新规，目的是不叫开船的从中获利，吞吃盐铁。

        话音刚落，范老六脸上的笑彻底消失殆尽，神霎时狠戾如毒蛇。他抬手就从腰间火棒，想也不想就要扬手往天上放！

        范老六心里一咯噔，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他本就是个多疑之人，  再加上的还是这等抄家灭族的买卖，来时得了温家老仆“风紧，  凡事小心”的嘱咐，  此刻心中不免警铃大作。

        范老六见状，心中再无怀疑，猛地后退两步，尖声叫：“你不是汪建明！汪建明那玩意儿格外地小，最忌人提，他娘的从来不敢院半步！你是何人？！”

        岸上的货逐渐清空，  河里的船越装越满。

        阴影中，顾从酌神一厉，心知常宁已经暴，索抬手示意蛰伏在芦苇丛里的黑甲卫沿岸将船重重包围。

        细细想来，  这“汪建明”嗓音怪异，  说话脆利落，  虽尽力模仿了官场老油条的九曲十八弯，到底不是真长了八百个心，只得罢了。

        刀光起，伏兵现。

        只见“汪建明”脸上那若有所思的神消失得一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他底掠过一种极锐利的光，  像淬了锋的刀，  凌厉带煞，让人莫名心一紧。

        “！！！”常宁五雷轰，整个人形一僵，千算万算没想到范老六会拿这种破事儿来摸他的底，还有汪建明那老小居然没告诉他这茬！

        说时迟那时快，常宁到底是尸山血海里来的军中悍将。见对方突然手上一动，他几乎是本能反应，右手飞快地住了自己腰间藏着的短刀，倏地刀鞘！

        范老六脸上笑嘻嘻，心里直犯嘀咕：“这老泥鳅搞什么花样？运货都走了有十来年了吧，还没看腻歪？”

        常宁忽然明白，诸般生意里，温家为何偏偏挑中了珠宝行。

        火棒是放不信号了，但常宁也相当于不打自招——汪建明是个文人，绝无如此迅捷娴熟的用刀技巧！

        运货不能耽搁，范老六亲见着最后一船货稳稳了舱，挪挪脚就准备走人。

        常宁知，这些木箱里，有的打开隙能瞥见珠光转，都是极好的成；有的光芒暗些，底压了小半黑铁；还有的箱脚粘着细盐，过时又消失不见。

        他正狐疑着，“汪建明”也巧好把脸转回来。四目相接，  范老六忽然一愣。

        奇的是，无论什么木箱，一放在小船上，船的吃都大差不差，瞧不各个木箱之间有什么区别。箱摇晃，偶有碰撞，都是清脆的金玉声。

        他脸上笑眯眯地试探：“对了汪主事，说起来，上次百花楼的杏儿姑娘还托我给你捎个信，说你可好久没去看她了……什么时候汪主事利，兄弟们再去快活快活？”

        两边顿时都如惊弓之鸟。

        范老六一只手看似随意地垂到侧，装作要去取牌，实则悄悄地向腰间。

        话说得极其自然，还附带着中年男人特有的斜邪笑，刺得常宁脊背发麻，鸡疙瘩顿时起了一，脑里不合时宜又来鬼市“黑无常”的那句“惊天动地大人”。

        常宁心里清楚，三教九最拜访烟花柳巷，荤话对他们来说就是雨。相比之，牌上刻了温家特有的纹路，是定罪温家的重要证据，最是要紧，绝不能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