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在哪儿碰面，说过些什么，两人私相交的证据都查的七七八八。

        毕竟，苏相素来是朝堂上的“墙草”，哪边风大往哪边倒，从不轻易站队。

        崔家背靠贵妃与二皇，若将来二皇继位，这份从龙之功，足可保苏家仕途无忧。

        李元昭了：“对。”

        长公主殿雷厉风行，不到十日，就把授官前跟张诚有过接的朝中官员都查得一清二楚。

        她都不知她那个弟弟，竟然背着父亲，收了学们的贿赂，帮着牵线搭桥。

        她不是谁的女儿，更不是谁的妻，她就是她自己。

        “臣知。”苏清辞迎着她的目光，毫不退缩，“从前臣只当是痴心妄想，可自遇见殿，才知凡事皆有可能。”

        左拾遗：从八品上，隶属于门省，负责向皇帝谏，指政策、法令或行为的过失，实际影响力较大，是士人晋升的重要板。）

        苏清辞站在一旁，低声汇报：“殿，目前查实与张诚有私往来的官员共计十七人，其中确实涉及河东裴氏，甚至还牵连了……  崔家和我们家。”

        李元昭坐在书房，案上堆叠如山的卷宗和信件。

        “本信不信你，取决于你。”李元昭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她目光灼灼，“这些在殿边的日，比臣之前的十几年，都过的更畅快。”

        苏清辞虽然不明白长公主为何要让她这么，但还是应声：“好。”

        李元昭转换了话题，“本听说，苏相最近在为你婚事，你可知是谁？”

        苏清辞答：“相夫教非臣所愿。臣希望有朝一日，能像男人们一样，建功立业，一展抱负。”

        况且，她知，长公主的野心。

        李元昭却没有回答她，反而问，“你在本这儿事，你父亲没有提你一番？”

        可那日在延英殿，他却罕见地来为张诚辩解，句句都在打圆场，生怕案往深了查。

        苏清辞唇角扯苦笑，“自是说了不少，还让我时刻向他禀报您查案的度。只是我没想到，父亲竟然这么糊涂，竟然纵许自家人掺和这种事里。”

        她自然知是谁，无非是那日宴会上得罪了的崔九郎。

        “臣当然没有！”

        李元昭挑眉，“不嫁？”

        苏清辞的脸瞬间涨红，却不是羞涩的红晕，而是混杂着愤懑与不甘的红。

        “无论是谁，臣都不嫁。”她咬着唇，语气带着决绝。

        父亲这是想借着她的婚事来攀附崔家。

        苏清辞连忙表态，“殿，臣不会让您失望的。”

        李元昭将笔搁在笔山上，“那你告诉他了吗？”

        李元昭这才笑了笑，随即吩咐，“次你父亲再问起，你就如实告诉他。”

        她清楚，这天，唯有女掌权，才能让女受益。

        她父亲见拿不住她了，现如今便想用婚事来牵制她罢了。

        李元昭看向她，语气中难得有几分认真，“像男人一样，那你可知有多难？”

        苏清辞见她不语，有些着急，“殿，您不信臣吗？”

        若不是牵扯到自家利益，他何必冒这个险？

        苏清辞中满是恳切，“殿明鉴。父亲于我，没有一天养育之恩。所谓父女分，不过是他权衡利弊的幌。此次接我回京，无非是想将我当作联姻的筹码，为他的仕途铺路。连我想来您这儿当掌事，他也是三番五次阻拦，若不是您向陛请旨，我此刻还困在宅。这般境况，我怎会为他背弃殿？”

        李元昭没有说话。

        唯有女掌权，才能让女受益

        可他这般算计，分明是将她推到不忠不义的境地，着她背叛殿。

        这般想来，她又何必为了这些阻碍自己的人，去背弃真正懂她、予她机会的殿？

        苏清辞愣住，中满是不解，“如实？”

        苏清辞中满是错愕，“您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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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九品上，负责校勘典籍、编纂文书、考订文字，大分宰相都从校书郎起。

        待苏清辞退，书房只剩李元昭一人。

        父亲、丈夫于她而言，不过是负担，不仅提供不了丝毫帮助，反而还将她困于宅。

        李元昭翻过一页卷宗，也不抬的说：“本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