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林的湿空气包裹着两人，四周是茂密的植被，森林深时不时传来清脆的鸟鸣。

        她的话语里带着深深的疲惫和自厌。她厌恶这种力量，却又不得不依赖它。每一次使用，都觉像是在向那个不可名状的存在靠近一步。

        但是霍清却从这平静之，受到了一丝抗拒和疏离。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加快了脚步——

        她意识地加了一句：“他们搞偷渡的没少对难民恶事，手上没少沾无辜者的血。坑蒙拐骗、奸、拐卖、甚至杀人越货，他们都会。我这样，也算是替天行，让他们为自己犯的罪孽付代价。”

        谢虞沉默地跟在霍清边，走了许久，才低低地开：“你给他们的，真是解药么？”

        霍清有些意外，她本以为谢虞会追问更多，或者恐惧。她忍不住侧看向谢虞：“我以为你会问你自己为什么不能像我一样。”

光转向谢虞。谢虞依旧站在那里，平静地望着前发生的一切，仿佛这一切激烈的冲突、诡异的控制、血腥的威胁都与她无关。看她这样，霍清的心沉了一——

        霍清带着谢虞走密不透风的原始丛林时，两人的衣襟都已被带植的浸透。

        “你是怎么控制住蛇的？”谢虞换了个话题。

        霍清脚步未停：“那药能解他们脸上的毒。但里面掺了一些从归墟之来的微生，会让他们不久之后中风偏。”

        她似乎并不在意答案，只是需要一个声音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霍清没说话，从随的包里取一个小纸包，打开，将里面淡黄的粉末分别洒在三个小弟的脸上。粉末刚接到肤，他们脸上因毒粉引起的红刺痛就迅速消退。三人如蒙大赦，连声谢。

        谢虞沉默片刻，才“嗯”了一声。

        正午的烈日炙烤着红土路面，远传来寺庙风铃的脆响。

        计程车沿着盘山公路向上攀爬，路边的

        霍清最后瞥了一唯唯诺诺的蛇，没再多言，拉起谢虞的手，转朝着纸条上的地址方向走去。

        谢虞的脚步微微一顿，侧看了霍清一。她看穿了霍清话语里那层薄薄的正义伪装，也看穿了霍清试图在她面前维持某种形象的意图。她嘴角动了动，想说的话最终只是化作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霍清抬手拦一辆行驶中的计程车。车轮碾过泥泞的红土路，停在了她们面前。车通粉红，车门上贴着褪的国王画像，挡风玻璃前摆着一排褪的茉莉花环。

        蛇谄媚地将一个写着地址的纸条递给霍清，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姑，到了，就是这里。您看我手的解药”

        蛇和小弟们一路战战兢兢，唯恐伺候不周地带领着霍清和谢虞在密林里前。他们足足走了十多天，又越过一国边境线后，才终于抵达了目的地──东南亚的一个君主立宪制国家。

        说完这段话后，霍清心掠过一丝异样。自己从来都是个善恶观念淡薄的人，自己行事何曾需要向人解释？更何曾需要为自己的行为寻找理由？自己杀人、布局、利用他人，向来随心所，从不觉得需要背负德枷锁。可现在，对着谢虞，自己竟意识地说了以上那番话。

        司机是个肤黝黑的青年，留着卷曲的短发，脖颈上刺着五佛刺青。他被槟榔染红的牙齿说了一句本地语言，似乎是在询问要去哪。霍清也用带着音的本地语言回复他，司机说了一句“ok”，然后发动了车。

        谢虞的脚步没有停，目光直视着前方泥泞的小路，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不想学。”

        蛇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中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又被巨大的恐惧淹没，他不敢再多想，连忙招呼手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制造幻觉，激发他心最深的恐惧，瓦解他的意志，让他神志失常，听我命令。这是山灵赋予祂的牧羊犬控制羊群的手段。”

        车驶离雨林保护区后，村庄现在前，东南亚秋季的风裹挟着金链花的甜香灌车窗，路两旁稻田已染上浅金，几个宽檐草帽的农民正在收割，杂货店外挂着褪的百事可乐广告布，几个光脚的孩追着轮胎圈在红土路上奔跑。

        那番话，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陌生。替天行？她什么时候在乎过这个？这更像是在安抚谢虞。或者说，是在试图维持自己在谢虞心中那早已摇摇坠的、或许并不存在的底线思及此她到一阵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