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地浏览一遍，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东西，便会直接分给员工。其中一个袋的包装很陌生，他单独拎来，打开里面的卡片阅读。

        “聂臻，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涂啄站在门。

        聂臻后靠向椅背，呈一个放松的姿态看着涂啄，嘴边噙着一笑意，他不动，涂啄便忍不住，主动去勾他的手。

        没错，就算是变态杀人，也并非个个智商，多的是鲁莽又自大的蠢货，愚蠢并不会影响一个人变坏。

        冉寓目笑呵呵的，“你们这种关系也有倦怠期吗？我只知谈恋的时候会，如果是我女朋友，我就会想办法让她吃醋，让她的注意力回到我上。”

        上面是一首手写的诗，落款章温白。

        【我今天不回来吃饭】

        聂臻冷冷抬，正要摆手打发她去，忽的看到章温白送的那袋。

        “好。”廉芙习以为常地整理袋。

        然而在到家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盯着手中的袋哂笑，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这样无聊又幼稚的事，便顺手把袋丢在餐厅。

        “我可不是在恋。”他掷地有声地调了一句。

        袋里是上次章温白提过的手工糕，聂臻不不顾，将那袋直接拎回家。

        涂啄今天回得很晚，几乎是踩着零到家，聂臻装作不在意，安然地留在工作间看文件，过了一阵，工作间的门果然被推开了。

        冉寓目醉酒时糊的声音自他脑中响了起来――“要是我女朋，我就让她吃醋，让她的注意力回到我上。”

        冉寓目小时候是个学习狂，长大了变工作狂，真正意义上的经验非常贫瘠，这种话在聂臻中很幼稚，并不将其放在心上，何况――

        冉寓目复杂地看了他一，有一些无奈和心酸。他和聂臻算是从小玩到大的伙伴，勉称得上了解。豪门光彩，伤心事却多，淡漠扭曲的亲密关系往往会给人留各种各样的心理阴影，冉寓目见过形形因创伤而导致心理问题的大少爷大小，心理咨询和大把大把的神药是他们的家常便饭。

        聂臻虽然看起来没病，绪稳定，但偶尔冉寓目也会觉得，他或许也该去看看医生。

        聂臻从文件中分注意力，瞥了他一：“一会儿就好，你先去睡吧。”

        聂臻漫不经心地喝着酒，仿佛没听懂好友话里的暗示，“我对他是有太好了，最近都已经开始忽略我了。”

        -

        涂啄并不离开，踱步过来，一把撑坐到桌面上，垂在桌边的双轻轻晃动，不可避免地蹭到聂臻的脚。

        “去把桌上的那些东西拿给大家分了。”

        只是聂臻相信涂啄和那种人还是有区别的，他耐心解释：“就是一些小打小闹的恶作剧，渴望得到别人的关注，有依赖型人格的意思，这种程度的心理缺陷搞不太大的动静。”

        “聂总，这些我都拿去了。”廉芙提着东西转，见到老板突然变沉的脸，霎时惊讶，“聂总？”

        “犯事的可不看智商低。”冉寓目表严肃地提醒他。

        艺术系的毕业生将涂啄借走许久，致使这人比聂臻还要忙，整日神龙不见尾。聂臻独守别墅寂寞，索回去工作室，把办公室堆了很久的件清理了一。那里面有合作品牌送的礼、私人糕赠给客的新品、还有一些连长相都记不清的慕者的花

        然后聂臻鬼使神差地开：“把那个浅蓝的纸袋留。”

        聂臻冷淡地将那卡片丢回袋，看也不看里面的东西，用线叫了廉芙来。

        廉芙赶紧照，胆战心惊地溜了，留聂臻一人一袋漫长的对视。即便混血儿发疯时给他带来的是无尽的麻烦，但他依旧沉迷于对方那全心依恋他的样，那种烈的占有，让他心中滋生狂的满足。

        手机在这时响了一，涂啄给他发来消息，开一看，容是――

        聂臻用力把手机一扣。

        聂臻对此信心十足，回忆起涂啄的那些伎俩，一个轻蔑但自嘲的笑来：“只是求一些关注，为了这种小事也要不了什么大阵仗。”

        这时酒过三巡，人也开始微醺，冉寓目意味深长地冲他笑：“我看得来，你对那个混血儿很不一般。”

        古怪的关系虽然畸形，但只要好友喜，他也没资格多说什么：“你心里有数就好，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