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商知翦接了杯。

        谈判

        商知翦顿了顿，回答：“一千块。”

        这回轮到苏骁充满疑惑的“嗯”了一声，商知翦平淡地重复了一遍：“穿上衣服，我带你楼走走。”

        十八线也没那么好混，他参演了个年代短剧，刚在这附近拍完，连轴转地熬了个大夜，他照着镜都觉得自己十分憔悴，袋看着快要掉到锁骨，他本以为自己这只快脱了的野鸡境遇已经十分之惨，但看着目光灼灼满怀深地定在旋转烤炉里烤鸭上的苏骁时，周三心中的震惊还是无以言表。

        “……你卖了多少钱啊？”

        这种喧闹繁杂的场合对苏骁而言恍若隔世，他甚至害怕起这些陌生的面孔，如同一只鸟似的，紧贴着商知翦，怕和商知翦走失了。

        苏骁套上了商知翦的旧棉服，棉服厚重臃，将他整个人都与结希实牢靠地裹了住。他走楼时还在微微发抖。

彻底地查，看看有没有留线索。”

        “我给你的耳钉，你……卖掉了吗？”

        他太久没有走这门了，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以为这门只是画在墙上，永远不会为他打开由他通过，他所能的只是站在门后等待。

        今天是休息日，商知翦习惯早起去菜市场，趁便宜买接来一周的必需品。苏骁打算在商知翦离开后照例拿漫画书打发时间，却没想到商知翦提起钥匙，转对他：“穿衣服。”

        他不懂商知翦买这一袋电池是要什么，他们已经穷到了这种地步，这些电池加起来怎么也能换小半斤排骨了。

        商知翦走到一摊位前挑拣新鲜排骨，苏骁对着摊位上的这堆死毫无兴趣，却闻到了空气里若有若无的香味，一阵风迎面来，那香气便变得更加郁诱人，苏骁忍不住松开了扯着商知翦外套摆的手，朝着香味源一步步走过去。

        事后苏骁拆开装着他“生日礼”的简陋超市塑料袋，望着一整袋的塑封电池，了哭丧着脸的表。

        此时与此地都实在过于人意料，他站在摊位对面，睛后又认真端详了许久，才终于确认那个在土得掉渣的黑棉服衣领间白而尖的颌，发长得快要遮住睛的人是苏骁。

        苏骁定定地站在那里望着对方，商知翦抿了温，也没回，回答得利落脆：“卖了。”

        他发现商知翦只是看起来尚存理智，有时候简直不可理喻。可是在这个家里挣钱的毕竟不是苏骁，因此在苏骁听到商知翦走过来的脚步声后，就立刻又把袋系上，装作安然无事了。

        “一千块？！一千块连买的零都没有……”苏骁在震惊之余，心痛得像是在滴血，他还想喋喋不休地唠叨去，商知翦侧过脸轻飘飘地瞥了他一，苏骁就立刻偃旗息鼓，把话咽去了大半：“你，你也太不会过日了……”

        苏骁当初的兴趣也没有太久地停留在周三上，当初看上他也不过是于一时的消遣，觉得他玩得开好打发，在给他结了几次昂贵账单后，又迅速地不再主动，已读不回了起来。

        过了片刻，苏骁还是没忍住：“商知翦。”

        他一路上都紧紧攥着商知翦的外套后摆，跌跌撞撞地跟着商知翦七拐八拐，穿过一肮脏破旧的街巷，走了人声鼎沸的菜市场。

        周三无论如何也没有料到，他会在街边的烤鸭摊位上再度遇到苏骁。

        苏骁没有注意到商知翦背过后嘴角上扬起的笑容。

        他随一句的“过日”显得过于亲昵，亲昵到仿佛他们真的有日可以过，过得是理所应当的柴米油盐酱醋茶，过得如同晾衣绳上挂着的一床棉被般光明正大，随时可以放在阳光抖一抖再拍一拍。

        虽然同样都是交易，但苏骁了周三的外貌阈值，没了苏骁之后，周三由奢俭难，挑家时总忍不住挑剔，要么是长得抱歉，要么是手不阔，所谓千里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周三睁睁看着新的一茬又了校门，而他看着也要为自己的未来考虑，想了想他还是决定演员试试，混成个十八线也比在舞团里背景板。

        周三试图纠缠也始终无果，不甘心的他又回到和苏骁初遇的夜店，朝圈里的人打听了一番也没有什么结论。

        今天苏骁终于得到了意外的豁免，他先闻到的是空气里凛冽新鲜又掺杂些许灰尘的复杂气味，那气味灌鼻腔里带着种辛辣的刺激。

        他顿了顿，拿着听筒的左手手指攥得更紧了：“……另外，去一份亲鉴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