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知翦回到家时，苏骁早已经期待已久。

        彻彻底底的喜一个人的确更好，商知翦想。

        苏骁并不是只单独地不他，苏骁是一视同仁地只自己。商知翦想要把被苏骁着的苏骁也一同摧毁，置换成商知翦的面目。

        这次商知翦不再回答他。

        但这两种份无论是相加还是相乘，都没有给他一个被上的可能。

        受害者的份给了他站在德制审判对方的机会，加害者的份又让他得以将对方束缚起来，关在狭小的房间里，由他赏玩纵。

        他为自己的行为找了个借，就像一个节自律的人无论在一年的其他时候是如何禁到了极致，在生日的这天也总归能找到一个放纵自己的理由。

        他低声重复了几遍也没能得到回应，正当他以为商知翦已经睡着，将要放弃时，商知翦在黑暗里低低地“嗯？”了一声。

        苏骁却定住不动了。商知翦菜时习惯将衬衫袖挽起，方才在商知翦端上那碗面时，苏骁瞥见商知翦的小臂上有一个细小的针，旁边还泛着些许的青。

        苏骁并不能贴商知翦的心，他只是觉得商知翦越发的不好捉摸，可是为了令他垂涎三尺的糕，苏骁也还是壮起胆，伸一手指戳了戳商知翦的背脊：“商知翦。”

        他的视线紧盯着那个商知翦提回的糕盒，趁着商知翦走厨房去别的菜时，苏骁偷偷地透过的透明塑料壳瞥了一，发现的确是自己想要的，于是放心来。

        蓝莓糕稳稳地占据了菜品中心位置，商知翦端上一碗长寿面后在苏骁对面坐了来，了命令：“吃吧。”

        商知翦停顿片刻，回答：“我知。你和我说过。”

        苏骁久违了地将家里无甚可供打扫的空间再度十分糙地打扫了一番，在整理的同时顺便制造了更多的垃圾，在开门声中，苏骁期待又带些胆怯地摸了摸，站起：“你回来啦。”

        只不过是商知翦在上午就结束了检，回家时恰好有空顺路买一个糕，再提回家去哄骗苏骁。

        “……我想要有蓝莓的糕。”苏骁说。

        商知翦去卖血了。商知翦要去卖血，才能给他过这么个生日。

        餐桌上的气压也因为商知翦不大友善的语气而低了来。

        不过商知翦还是走糕店，取走了他订好的那个蓝莓糕。

        苏骁沉默着接过塑料刀，刀落在雪白的油面上，糕上的蓝莓为了排布图案，分布得并不均匀，商知翦便冷看着苏骁在那里挑挑拣拣，犹犹豫豫，磨蹭了半天才切来一块格外丰盛的，想来是给他自己留的。

        提着那个小小的，被丝绸带束缚包裹住的致纸盒，商知翦想起在多年之前，苏骁曾经把挞摔在他的脸上，因为他没有为苏骁买到蓝莓味的挞，买错成了巧克力味。

        苏骁一都没有记得自己提起过这样的事，商知翦也没有获邀参加过他的任何一次生日宴会。他有些怀疑商知翦又在随骗他，问了句：“是吗。”

        比如还要连带着，恨起对方并不自己。商知翦从地铁玻璃门的倒影里，意外地看见自己在用护着那个糕盒，让它不被人群挤压到。

        他再看看面前简单的一个糕和比平时略微丰盛一的饭菜，苏骁嘴唇一颤――

        “怎么不吃？”商知翦拆开包装纸，将切糕的塑料刀递给苏骁，见对方愣着不动，长久积压在心中的火气又有泛了上来：“又想闹脾气？”

        如果是恨一个人，其实是比他更要付双倍的努力。

        商知翦于是发现了，自己对一个人是而不得。

        其实第二天并不是苏骁的生日，那只是商知翦随杜撰的一个日。苏骁被关得太久，对外界的时间早已丧失概念。

把轻柔地穿了上，盖好被，让他睡觉。

        苏骁对此是全然不记得了，他并不知这世界上有个人记住了他对于甜品的审观，更无所谓去关心商知翦是故意为他买来了他最讨厌的味。

        其实诞生的这个日又哪里算得上特别，大多数人的诞生都平平无奇，一生随波逐，泯然于众。更遑论苏骁绝对算不上是一个好人，对这个世界又毫无助益，甚至是如果他成功得以消失反而更可能是件好事。

        如果是彻彻底底地喜一个人，只需记得他喜什么就行了，可如果你恨一个人，你还得要额外地记得对方讨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