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发从被的隙间钻了来。苏骁喜折腾自己的发，他的发原本就更长一些，许多天没有打理修剪，发显得更加蓬松，发尾是染过的深棕，逐渐向上演变成天然的微黄。

        “嗯。”苏骁装作刚刚醒来的样，迷迷糊糊地睁开，神闪烁，不敢直视商知翦的脸，他把右手尽可能地放低了，藏在被里：“天一冷我就想睡觉。”

        苏骁品味了一“家”这个字，心里一动，糊间承认了。

        “嗯……”苏骁在被底拉长声音，又缓缓地掀开被一角，像是没有睡醒一样懒散地睁开睛，抖了抖睫。

        苏骁不敢想象后果。

        苏骁不敢将睛全睁开，怕商知翦发现他的睛是的。他半阖着睛，似醒非醒的时候声音就总像撒，其实并不是他有意为之：“……你班啦。”

        苏骁不敢再继续同商知翦寒暄，拢住被个脑袋：“我饿啦。今天吃什么啊。”

        苏骁继续咀嚼菜梗，觉得嘴里的菜梗很难嚼。因为并不想吃，他就把菜梗咬到一侧牙齿上，慢慢地磨，脸颊上突很小的一块，被商知翦的掌心覆盖住了。

        “嗯。”商知翦端详了他片刻，突然把手苏骁的后衣领里，苏骁被冻得一缩脖，立刻从被里坐起来：“冷啊！”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去！”苏骁红着睛，几乎快要丧失理智，他发了疯一般地在房间里寻找工，终于在厨房找到了一把菜刀，他冲回阳台，试图用刀刃去砍那些栏杆。

        商知翦放轻了脚步，朝被走过去，俯去。

        就在他停来查看，对准了那栏杆打算继续挥刀的时候，楼里传来了极其细微的脚步声。

        商知翦没有回答他，径直走门。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个塑料打包盒，里面罗列着饭菜：“今天我不饭了，从外面带回来的，给你吃。”

        苏骁像往常一样，探去吃碗里的东西。在他吃饭时，商知翦就坐在他的面前，静静地看着他。

        他又赶紧补充：“没有你的好吃。”

        “嗯？”苏骁没听清楚，嘴里还着东西，茫然地抬起，反应片刻后回答：“还行……”

        “还在睡吗？醒醒，该吃饭了。”商知翦的声音听不异样，甚至好像今天心有些好似的，带了一和苏骁开玩笑的兴致。

        是商知翦回来了。

        商知翦换鞋，把手里提着的塑料袋放在客厅茶几上。随后他走向次卧，开了门。

        在极度的恐惧之中，苏骁甚至快要忘记呼。他低看了一手中已经有些卷刃的菜刀，又看了一前门，有那么一刻，他甚至想破罐破摔和商知翦拼了。如果被商知翦发现自己趁着他不在跑了来，甚至想要逃跑……

        “所以，是家里的更好吃？”

        苏骁的动作瞬间僵住。

        商知翦很轻地笑了：“懒。”

        两钢铁互相剧烈碰撞发脆响，苏骁双手握刀，虎都被震得发麻。他欣喜地看见其中一锈蚀严重的栏杆有了松动的痕迹。

        老旧居民楼的楼隔音太差，那串脚步声几乎像是在苏骁耳边炸响的。鞋的鞋底踩在泥台阶上，不紧不慢，甚至能听些节奏韵律。

        苏骁只好默默地把菜梗咽去。

        那些栏杆虽然已经锈迹斑斑，但每都将近有手指细，苏骁双手抓住栏杆，用尽全力气摇晃，铁锈簌簌地落来，他的手心都满是锈。

        “这好像是你第一次问这个问题。”商知翦的嘴角漾开一笑纹，他用手心贴了贴苏骁的脸颊，苏骁觉得商知翦的手似乎是缓过来了些许，变得温了：“我吃过了，你吃吧。”

        商知翦的手指掐住那一缕发，住了发尾，伸被里开玩笑似的去扫苏骁的脸颊再到颌，直至脖颈。刚从外面回来，商知翦的手指也是冷的，他觉躲在被里的苏骁打了个寒颤。

        视线里凸起的厚实棉被鼓鼓的，几乎分不清苏骁与脚的朝向。听到开门的声音后，棉被也依旧如同一座小山似的，纹丝不动。

        商知翦的手收回来，捻了捻指尖：“你汗了。一整天都在睡？”

        苏骁嘴里的菜梗咀嚼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起问：“商知翦，你吃过饭了吗？”

窗外赫然焊着一排密密麻麻，早已生锈的防盗栏杆。

        “好吃吗？”商知翦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