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舒长钰轻嗤，“怕你这小狼崽反咬一？”

        宋争渡也快步走来，不动声地扶住宋芫另一侧手臂：“大哥该多歇息。”

        小石榴扶着床剧烈息，脖颈上的指痕火辣辣地疼，他伸手摸向间，沾了满手血沫，却仍倔地笑声。

        房门开合的瞬间，詹清越匆匆闯，见状大惊失：“王爷！”

        宋芫猛地一拍额，难怪他总觉得忘了什么。

        才会明明自难保，还拼了命护着他这个不相的人。

        小石榴突然笑了：“哥哥在怕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他忽然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我也舍不得他难过。”

        “伤筋动骨一百天呢！”宋晚舟不依不饶地拽着他袖，“暗六大哥说了，你后背的伤要是再深半寸就伤到骨了！”

        就连宋远山和丫丫，也是不赞同地看着宋芫，像是再看一个耍的孩童。

        “王爷！”詹清越慌忙扶住他，“您这又是何苦”

        “李言澈。”舒长钰抬手，寒光闪过，剑已抵在小少年的脖颈上，“你想死，我成全你。”

        “你这条命也与他相提并论？”舒长钰声线轻慢，“若不是看在你替他挡了一箭，我今日便了结了你。”

        小石榴怔住。

        “詹先生。”他声音轻得像是叹息，“你说，这世上真有人会无缘无故对另一个人好吗？”

        “但什么？”

        “宋哥哥那般心善，若是知我替他受了这么多罪，还不知会如何心疼我。”

        想起悬崖边，宋芫毫不犹豫将他护在怀里的温度。

        他想起宋芫背着他蹚过冰冷的河，想起那人明明自己冻得嘴唇发紫，却把唯一的斗篷裹在他上。

        小石榴闻言，嘴角扯一抹嘲讽至极的笑，凤眸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挑衅：“哥哥大可不必惺惺作态。若论算计，谁比得过您？”

        屋空的，只有香炉青烟袅袅。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他才了力般来，前阵阵发黑。

        小石榴却笑得愈发灿烂，苍白的唇染着血丝，衬得那张稚的脸竟显几分妖异：“哥哥放心，我不会说的。毕竟——”

        那些不得假的关切与保护，一次次击碎他筑起的心墙。

        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你怕他知晓利用我挡箭牌的事，怕他知你为护他周全，不惜将我推险境。”

        阁，宋芫被噩梦惊醒，猛地坐起。

        “舒长钰？”

        “主！”暗五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公醒了，正找您呢！”

        舒长钰眸骤冷。

丝，目光如淬了毒的匕首般剜向舒长钰：“若宋哥哥真有不测，不用你动手，本王自会以命相抵。”

        舒长钰黑眸直勾勾地垂，那抹轻慢的笑意从底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阴鸷。

        小石榴闭上，睫轻颤：“是啊，他是个傻。”

        小石榴被剑锋抵住间的刺痛激得瞳孔骤缩，脖颈绷成脆弱的弧线，却仍扯动嘴角带血的笑：“杀了我，宋哥哥会怎么想？”

        小石榴闭了闭，将间腥甜行咽：“无妨。”

        但见他们眶泛红，想必是痛哭过一场。

        詹清越沉默片刻，缓缓：“王爷，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但”

        宋芫裹着大氅从屋里来时，宋远山正与宋争渡兄妹三人在叙话。

        “你明知他心，故意让他疏远我，不就是怕”

        僵持间，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原来是忘了跟宋争渡他们说爹回来的事。

        “我又不是瓷娃娃，不用这么小心翼翼。”宋芫哭笑不得，“我只是手和背伤了，又不是断了，几步路而已，我自己能走。”

        她嘴上虽埋怨，却意识伸手扶住宋芫，生怕他摔倒。

        小石榴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目光却死死盯着舒长钰离去的方向。

        “但宋公待您，或许是个例外。”

        宋晚舟尖，一瞥见宋芫，立刻蹦着跑过来：“大哥！你怎么来了？伤不疼啦？”

        空气瞬间凝固。

        “记住。”舒长钰甩袖转，收回九韶，“若再有次，我不介意亲自送你上路。”

        他忽然抬眸：“三年前宋哥哥为何突然疏远我，你敢说与你无关？”

        所以才会被舒长钰那样的人吃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