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徐阿雅的声音有些难过，这种难过隔着电话传到我的心脏上，“我只是觉得，如果想要留住陈西迪，现在只有你有可能到。”

        我说你没有觉得自己被骗了吗？你和陈西迪结了婚，现在还怀孕了，你留在杭城，陈西迪跑到千里之外的永定跟男学生上床，到现在你跟我说想让我帮你留住陈西迪？

        “可是一安，我有预，陈西迪现在已经决定好要离开了。”

        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放大，图书馆走廊的几个同学朝我侧目。女人陷沉默，很久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但我还在耐心等着她回复。

        “离开？他要去哪？”我的声音有些发涩。

        陈西迪怔了一，像是想要解释什么，但最后又咬住嘴唇，用哑的跟砂纸一样的破锣嗓继续对我说：“你知什么？”

        我拧开矿泉，拨来药片，给陈西迪递过去，看着他仰喝。我打开氧气瓶，扣上一次面罩，坐到床上，将面罩覆在陈西迪脸上：“氧。”

        “就跟你说的一样，我贱。”我将药和氧气罐收好，语气毫无波澜，“我知你是烂人一个，但我还是犯贱，不然怎么解释？”

        我的还在发昏发痛，张一安不在我边。

        陈西迪

        紧接着他睁开了睛，视线失焦了片刻，重新聚焦在我的脸上。我将手从他的额上撤开，陈西迪一动不动，只是目光在追随着我的手。

        我说不去了。气氛陷漫长的寂静。

        “就当我图你钱吧。四五位数一件的衣服我还没穿够。”我打了个哈欠，告诉陈西迪，“现在睡觉。”

        徐阿雅被我吓住，我在努力控制自己的音量，声音变得断断续续。我突然觉得电话对面的徐阿雅很可怜，我也很可怜，我们阴差阳错都对一个烂人的死去活来，哪怕发现陈西迪烂到底了，还在这里为他痛哭。

        陈西迪像是累极了的样，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靠在我的上，闭上睛。我随着他呼的频率慢慢压着氧气瓶。

        “一个他可以轻松呼的地方。”

        陈西迪哑无言。

        过了一会儿，说不清多长时间，十几分钟或者半个小时，陈西迪终于睁开睛，微仰着看向我，轻轻笑着，用哑掉的嗓告诉我。

        我躺在他侧，他朝我不在的另一边扭过，但我依旧能看到他在黯淡的月光微微睁着睛，他没有睡。我也没有，我得确保他不会有原反应。陈西迪温在后半夜慢慢降了去，他又沉睡了过去，这次呼要平稳许多。

        “张一安，你是在犯贱。知吗？”

        我突然到非常好笑，又到极度愤怒，还有悲哀。

        “你陈西迪，我也很陈西迪。我在什么都不知的况跟他走到了今天，然后现在我才知在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他就已经结婚了。”我捂住睛，手掌侧到一片湿，后知后觉这是泪。

皱得那么紧，像是一直走在噩梦里。他的温正在逐渐升，我将手掌覆在他的额上，受着碎发温度。陈西迪无意识发一难受的鼻音，让我从愣神间回到现实。

        我的手腕抖了一，把氧气罐放，很平静地告诉他：“我知。”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午一。

        “你发烧了。”我清理了嗓，“吃药。”

        “我说嗓怎么这么……还以为自己夜爬火焰山了。”陈西迪说话了，声音比白天还要哑。要是他嗓一直这样，那乐队可能要完了。

        “什么叫只有我有可能？”

        “陈西迪没有骗过我。一安，你还是学生，事要比你想的复杂一些。”徐阿雅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我不是想让你帮我将陈西迪留在杭城，如果陈西迪同意的话，我们早在四年前就离婚了，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他自由。”

        陈西迪默不作声，半晌才慢慢坐起来，没扎的发落，遮去了他半张面孔。

        旅店这间房其实很小，但张一安不在这里了，还是太空旷了。我的理智告诉我张一安不在房间里很正常，他可能是去闲逛了一会儿，可能是去买饭，可能因为什么事正在和旅店前台争论，总之我不需要去找他，二十多岁的大男的，总不至于丢了。

        “现在你找到我，你让我帮你留住陈西迪，留他在杭城。好，我同意，我赎罪，毕竟我是第三者。可是我又算什么，我明明什么都没有，但是偏偏是我――偏偏是我看起来罪该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