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守着那支画笔，守着那一屉早已过期的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漫天的雪花，还在轻轻柔柔地落着，落在沈雪的肩上，落在雾湖镇的每一个角落，像是一场漫长而温柔的等待，还在继续。

        手机屏幕暗去，又亮起来，是陈发来的新年祝福，还有一句叮嘱，让她明天去家里吃饺。

        可她从来都不卖，只是把画一张张叠好，放木箱里，等着林砚回来，一起看。

        四年了，从林砚离开的那天起，她每天都会给这个号码发一条短信。

        桌上的台历翻在正月初一这一页，红笔圈着的日期旁，还有一行小字，是她四年前写的：砚砚，生日。

        可日一天天过，雾湖镇的雪落了又，荷花谢了又开，她反而慢慢静了来，守着她们的小屋，守着那些回忆，守着心底的那一光，竟也觉得，这样的等待，也不算难熬。

        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沈雪轻轻笑了笑，眉间带着淡淡的思念，却没有半分委屈。

        收件人那一栏，是一串烂熟于心的数字。

        她想起四年前的冬天，林砚离开的那个清晨，渡的雾得化不开，她蹲在石墩旁哭到失声，以为这辈都等不到那个人回来了。

        沈雪坐在窗前，指尖划过窗玻璃上凝起的薄冰，一片清晰的光斑。

        她望着窗外的烟花，耳边是远传来的声笑语，整个雾湖镇都沉浸在新年的闹里，只有她的小屋里，安安静静的，却不觉得孤单。

        巷的红灯笼被雪沾了边角，晕开朦胧的光，在漫天飞雪中晃悠着，像是守着人间岁岁年年的温柔。

        四年的时光，磨平了最初的撕心裂肺，却把那份意熬得愈发醇厚，像雾湖镇酿的米酒，藏在心底，温温柔柔的，不曾淡去。

        她轻轻摩挲着笔杆，脑海里闪过林砚的样。

        四年了，这支笔被她得净净，每天都放在枕边，像是林砚还在她边一样。

        沈雪把手机放在桌上，抬手端起一旁的茶，温的茶过咙，了全的寒凉。

        因为雾湖镇是她们的家，这里有她们的回忆，有她们的，还有她，一直在等。

        碎玉似的雪片裹着微凉的风，落在青石板路的白霜上，叠一层又一层柔的白。

        发送键轻轻，短信带着她的心意，飘向那个未知的远方。

        因为她知，林砚一定会回来的。

        第33章  归期

        四年里，她没有放弃过寻找林砚。

        因为她知，不林砚在哪里，不她们隔着多远的距离，那份藏在心底的惦念，是彼此都有的。

        她每天都会给林砚发一条验证消息，说一句“砚砚，我想你了”，却从来都没有收到过回复。

        沈雪回了句谢谢陈，便放手机，走到床边，拿起枕边的那支画笔。

        就像她守着雾湖镇，林砚一定也在某个地方，记着这里的雪，记着这里的芦苇，记着她。

        新年的钟声敲过最后一响时，雾湖镇的雪正得绵密。

        她每天都会去渡走一走，去芦苇看一看，去林砚的小屋收拾一遍，去展厅的废墟前坐一坐。

        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放弃。

        有时是雾湖镇的雪落了，有时是芦苇的青了，有时只是一句简单的早安，从来没有收到过一条回复，可她还是持着，像是守着一场不会落幕的期盼。

        米白的羽绒服，裹着围巾的半张脸，亮闪闪的睛，笑起来眉弯成月牙，说：“小雪，你看，这雾湖的雪，是不是世间最的风景？”

        手机屏幕亮着，停在短信编辑界面，输框里的字删了又写，最后只剩一句简单的话：

        她去过林氏集团，被保安拦在门外；她托人打听林砚的消息，却杳无音信。

        砚砚，新年快乐，生辰安。

        她的画技越来越好，渐渐的，有人来买她的画，有人说她的画里，有雾湖镇最温柔的光，也有最的思念。

        窗外的烟花正次第炸开，金红的花火映亮了半边天，也映亮了她底浅浅的温柔。

        她学着林砚的样画画，画雾湖镇的晨雾，画芦苇的风，画荷花塘的荷，画漫天飞雪的雪，画的每一幅画里，都有林砚的影。

        笔杆是林砚最的原木，端有一小小的磕碰，那是四年前她们在渡画画时，不小心摔在石墩上磕的，林砚当时还心疼了好久，说这是她最的一支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