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华每天回去看看呗。”夏方说着，瞥见收拾碗筷的夏予清，昂朝他，“予清才吃晚饭吗？别老加班，重要！”

        叶振华反应快，在岳父面前装傻：“谁回来了？”说着，他作势朝屋里看，“予清也在啊――”

好，我先回去陪公公。”夏予清发动车，往回开。

        “今天，我煮了南瓜绿豆甜汤。”南姨说着，变戏法似的，从厨房里端一碗黄澄澄的汤来。见夏予清神为难，她自然的长辈吻规劝，“多少喝一。”

        听到这里，南姨坐不住了，起朝夏方他们走去，忿忿不平：“那他们不想办法修吗？”

        南姨满意地，坐陪他，顺便拉几句家常：“最近很忙吗？”

        字帖是夏予清归类整理过的，《松风阁帖》很好找。他来，捧在手上翻了翻。

        “你们怎么也回来了？”夏广渊奇怪这大大小小的全赶今天一块儿回家了，直起腰来，狐疑地望着玄关换鞋的两个人。

        “小姨，楼上真漏假漏啊？”夏予清摸不清状况，压低声音问走到近来的夏方。

        “说是漏了。”叶振华跟在妻后，解释一通，“装修时防没好，这回被我们给赶上了。”

        “您歇歇吧，就两个碗而已，累不着我。”

        虽说没有正经晚餐的标准，但南姨还是给他煮了腾腾的一碗面，现炒的芹菜浇，盖一分在面上，剩的拿盘盛好，放到他面前。

        说话间，他走到客厅。

        “快别提了！”夏方气呼呼地了客厅，一屁坐来，“楼上漏，滴滴答答了一天，我那卫生间跟个帘似的。”

        听惯了的老生常谈，夏予清却没有丝毫不耐烦。他承应着来自家人的所有关，分外受用。

        “不怕房被淹了？”夏广渊提醒她，家里没人有风险。

        “怎么回事啊？”夏广渊跟着着急。

        但在夏予清看来，“施万里”三个字又何尝不是夏广渊的疮疤呢？他断不能提。好在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万全的理由，他此刻自然能从容应对：“堂课要讲黄庭的《松风阁帖》，我那儿怎么也找不着拓本了，过来借您的用用。”

        夏广渊松气，要他吃儿东西再去书房拿。

        夏予清无奈，只好手退去，转去了书房。

        夏予清“嗯”一声，憋着笑了厨房。

        夏广渊的书房向来乱中有序，书桌上摊着没写过的边纸，有墨迹的则胡乱卷在一边，书籍、字帖分门别类收藏在书柜里，墙上挂着、墙角堆着老人家近年收藏的名家字画。房间一沉沉的墨香，夏予清的心没来由安定来。

        连林知仪都来不及送的人，更顾不上一饭吃。夏予清老实摇，南姨念叨着“我给你去”，返回厨房给他张罗去了。

        夏予清领受好意，伸手接过，喝了一大。

        “等他们找人换堵漏、重新防、再修复，不知得什么时候去了。”夏方忍不住抱怨，“烦死了，不方便得很，我索过来住一段时间。”

        “还好。”

        “怎么没提前讲一声？”夏广渊的视线从电视上的新闻画面撤来，问夏予清，“有事？”

        短促的叩门声响起，夏予清回，只见夏方站在门，冲他笑。

        好在施万里没有寻过来，夏予清门的时候，南姨刚刚收拾好厨房。听见门的动静，系着围裙的人探来，看见是他，意外极了，忙问他“吃过晚饭没”。

        “当然是假的啦！”夏方回瞄一书房外，没有人过来，她随手翻了翻书桌上的练习纸，笑说，“怎么样？把你都骗住了？”

        夏予清拧开龙，被南姨暴地一把拦，把人往外赶：“你不是要找字帖吗？快去吧，剩的交给我。”

        “记得时吃饭，别饱一顿饥一顿的。”

        面碗快见底的时候，夏方和叶振华开门来了。

        “修的修的。”叶振华。

        不等他动作，南姨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你放就好，去休息吧，我来洗。”

        “有剩菜吗？或者煮碗面也行。”夏予清怕南姨兴师动众一大桌，嘱咐她，“别太多，我吃不了。”

        咚咚――

        在夏广渊面前，夏予清无论长到多少岁，始终是小儿郎，两就能被看穿。夏广渊了解自己的孙，工作日急急赶来，一定是了事，他怕孩受委屈，也怕孩心上又添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