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眉稍微舒展开，颊边笑：“有理，有师兄在，我心里踏实多了。”

        厨房里众人皆意识朝门看去，一看便如同被住了脖颈，霎时息声，慌忙放手里的家伙什，齐刷刷低了。

        秀秀和另外两个小厨娘脚步虚浮地从人群里挪来，在四勺后一的位置站定，垂得更低了。

        舱房布置得极为讲究，地面上铺着柔的花纹薄毯，桌椅被拭得一尘不染，上面铺着锦垫。两扇宽阔舷窗正对无垠海面，室明亮宽敞，透着雅致奢华。

        小太监的目光在三人上逡巡片刻，不紧不慢说：“提督大人召见。你们三个，随我来罢。”

        四勺闻言浑一颤，行定了定神，上前一步，躬：“回公公，是小人负责。”

        四勺心中又是一惊，冷汗几乎要冒来，他战战兢兢不敢回，心是秀秀和另外两个丫负责的细活。

        他年纪不大，量未足，站在门槛外，并不踏，只朝厨房里审视一圈，见无人注意到他，他轻咳一声。

        最终，小太监把她们带到一间舱房前，将人交到另一个老太监手里，便退。

        四勺正片着鱼，他未抬，应：“许是上觉着，咱们都是皇京来的，同一脉，放在一事，彼此照应着方便。”

        到了通往三层的楼梯，几人被勒令停。

        沿着楼梯向上，空气似乎都变得不同，一踏三层，一阵淡淡熏香的气味扑面而来，通宽阔，两侧舱门紧闭，偶有穿着面的仆役朝小太监微微颔首，又悄声走过，一切与二层仿佛两个天地。

        就在这有条不紊的忙碌中，一个穿着灰绿宦官服侍、面白净的小太监，悄无声息现在了厨房门。

        小太监皱了皱眉，又抬声音，清晰地咳了两声。

        厨房里都忙活着，各类声响混杂，竟无人在意这细微动静。

        小太监将二人乜一，不再多说，扭便往走廊走去。

        老太监低声禀报后，提督这才慢悠悠地抬起，目光落在了三个厨娘上，视线缓缓移动，在每人低垂的脸上都多停留了片刻。

        对面一型硕的男正半靠在一张宽大躺椅上，上的青金石的常服，衬得他面容极为白净红，此刻，他正阖着假寐，手上摩挲着一枚白玉扳指。

        两个面容严肃的婆上前，仔仔细细给三人搜了，连发髻和鞋袜都未放过，确认没有可疑之后，才侧让开。

        两声急呼几乎同时响起，陈甫与四勺异同声喊了来，但见四勺抢上前一步，挡在秀秀他们面前，慌张：“小人小人是掌勺的，餐若有任何不妥，理该小人承担，还请公公明察！”

        秀秀犹豫片刻，言又止，终究是未开，忙起了手活计。

        “公公！”

        这时，陈甫竟也站了来，朝小太监规矩地颔首作揖：“公公，心制作，主副司分工协作，若有纰漏，小人为副膳司主，亦难辞其咎。”

        小太监睨了他一，接着又问：“那几样心，芝麻酥，金丝蜜枣，还有”他停想了想，继续说，“还有杏仁糕，是谁的？”

        四勺着厨艺大赛魁首的名，这主膳司掌勺的担自然落到了他肩上，秀秀和其余几位皇京来的厨役皆被拨在他手听用。

        而陈甫，为厨艺大赛的榜，便要负责各位副官的日常膳。两各立门，大多时候井不犯河，可在白案上，为了节省时间和用，总不会分得太细。

        “都起来罢，不必拘礼。”他声音不，尖细嗓音刻意放缓，“今日叫你们来，没别的事，中午那几样心，得甚好，很是合本督的味。”

        老太监神淡漠地看一，也不多话，推开了厚重舱门。

        秀秀不免生疑，堂堂厨艺大赛的两名，论理该去“天和号”上伺候总督才是，怎的反倒都留在“天号”上了？

        秀秀和四勺对视一，又迅速睇一陈甫，她安旁两个已经吓得发抖的厨娘：“别怕，副使那边未问题，想来不会有大麻烦。”

        三个人便匆匆跟上了小太监。

        用过午饭后，杂役们正懒散收拾着碗碟灶台，秀秀与另外几个厨娘已经开始忙活起提督大人的晚饭。

        四勺耳微，不好意思地笑笑，继续片鱼。

        小太监抻着脖问：“中午，提督大人的餐，是谁负责的？”

膳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