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们的相貌，结合听到的语言，安东尼奥脑里突然灵光一闪。

        人家想死他们，就跟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那个翻译把他的话说给领听。

        睁睁看着那些跟了他多年的手，在海浪里挣扎，被卷走然后消失了。

        很快，有人从后面走上来。

        安东尼奥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看她的表，大概是在问“这人在说什么”。

        那些人上了他的船。

        他在怀里使劲掏了掏，掏一个东西——一个装着香料的小瓷瓶。他颤抖地举起那个瓷瓶，对着那些人，不停地重复着一个词：

海底。

        现在，只剩他这一艘船，孤零零地漂在陌生的海域。桅杆断了，船舱，淡只够喝三天，只够吃五天。

        人家开着那样的好的船，当然看不上他这种小破船。

        他不知该怎么办。

        然后他转过，对后的人说了几句话。

        “钦斯……钦斯……”

        为首的那个人——看起来是个领，穿着一威风的衣服——上打量着他，脸上没什么表。

        全完了。

        然后他看见了那艘船。

        “有船！有船靠近了！”

        那个领看着他手里的小瓷瓶，伸手拿过去，看了看，居临地看了他一。

        他只能可怜巴巴地看着那个领。

        他没办法反驳。

        很快，他们就被包围了。

        那些人看着他，叽里咕噜说了几句话。

        “你听得懂我说话吗？”那个手用牙语问，音怪怪的，但能听懂。

        安东尼奥深一气，举起双手，慢慢朝那些人走过去。

        领沉默了一会儿，挥了挥手。几个大雍士兵往船舱走去，准备检查里面的货。

        黑的船，巨大的型，比他这辈见过的任何船都大，上面还不断的冒着黑烟。船上架着几黑乎乎的——那是炮吗？比他的船上的炮大得多。密密麻麻的，看得人发麻。

        他们有着相对扁平的五官，黑的发，黄的肤。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奇怪的铁——安东尼奥不认识那是什么，但他猜，应该是武。

        “是海盗吗？”一个手颤抖着问。

        他整个人都傻了。

        他不知这是哪里。

        完了。

        外面传来手的喊声，声音里带着惊恐。

        是不是海盗，重要吗？

        他听不懂。

        “主啊……”他喃喃，“求您拯救您卑微的仆人……”

        翻译问：“你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在这儿？”

        他只能祈祷。

        领边那个娘娘腔—听完，翻了个白，叽里咕噜说了一串。虽然听不懂，但安东尼奥看懂了她的表，大概是在说“你这破船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那是一艘钢铁巨兽。

        他觉得自己那艘卡瑞克帆船，在这艘巨兽面前，就像一只轻飘飘的小木船。人家轻轻一撞，就能把它撞成碎片。

        ---

        他知东方有一个国家，盛产瓷。那些瓷又薄又亮，画着的图案，在欧洲能卖天价。那个国家，据说就叫“钦斯”。

        他的一，“扑通”跪在甲板上。

        安东尼奥急得快哭了。

        “听得懂听得懂！”安东尼奥拼命。

        安东尼奥看着那些人越靠越近，心脏都快嗓。

        “船长！”

        安东尼奥张了张嘴，说不话来。

        这时候，那个人后探一个脑袋，指着安东尼奥，说了句什么。是个声音有娘的小，肤晒得黝黑，一脸好奇。

        那艘巨兽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离他们旁边，伸长木板。

        他的船上，伤的伤，残的残，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安东尼奥的脸涨红了。

        他用牙语说：“我不是故意来到这里的。如果冒犯了你们，我很抱歉。请你们不要杀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们。”

        安东尼奥猛地睁开，爬起来，跌跌撞撞冲船舱。

        那是个普通的手，长得瘦瘦小小，他一开，安东尼奥差哭来。

        安东尼奥竹筒倒豆一样，把自己遭遇海啸、船队沉没、漂到这里的事全说了。最后他哀求：“求求你们，帮帮我。只要能帮我回去，我船上所有的东西，都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