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薛莜莜侧躺着，将杨绯棠圈在怀中，手指有一一地梳理着她汗湿的长发，受着她逐渐平稳的心。

        怀里被了个枕。

        夜风拂面，带着深秋的凉意。月光如,  清清冷冷地洒了一地。

        薛莜莜更紧地抱住她，就这么抱了一会儿，杨绯棠抬手，将指间的烟在栏杆上撚灭。

        “跟家里闹翻了。”杨绯棠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有些无奈，也有些别的什么，“跑去一个山沟里了，说是要寻找‘人生的意义’。那地方鸟不拉屎，人烟稀少，连信号都可能时有时无。”

        “莜莜。”她忽然开，声音很轻，“我……可能要离开几天。”

        月光勾勒她单薄而优的背影轮廓，衬衫的布料被风得紧贴，她微微仰着，朝着夜空吐一缕薄薄的烟雾，那姿态有种说不的寂寥和颓靡的。

        “怎么了？”她把脸贴在杨绯棠微凉的后颈上，“有心事么？”

        就在薛莜莜以为她已经睡着时，杨绯棠忽然动了动。

        房间里空的，只有窗外微弱的天光勾勒家的轮廓。薛莜莜起,  赤脚走卧室。客厅、厨房、阳台都没有杨绯棠的影。

        不是发的狠咬，更像是一种带着绪、却又克制着力的啮咬。

        那一瞬间，薛莜莜几乎忘了呼。

        直到那一天。

        杨绯棠就站在栏杆边，背对着她。

        她依然陪着自己，细心地着康复，也会对自己笑,  可那笑容里总像掺了些什么说不清的东西。最重要的是，她开始一夜一夜地失眠。

        薛莜莜的手臂一紧：“去哪儿？”

        “去看一个朋友。”杨绯棠转过来，面对着她。月光，她的脸有些苍白，底有淡淡的青影，可那双睛却依旧清亮，直直地望着薛莜莜，“楚心柔，记得么？我跟你说过的，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说不准。”杨绯棠避开她的目光，看向远城市稀疏的灯火，“找到她，看看她，劝劝她……快的话天，慢的话……可能要一个星期。”

        杨绯棠的僵了一。她没回，只是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薛莜莜环在她腰间的手背。

        “？”

        起初，薛莜莜并没有深想。

        薛莜莜当然记得。那个雨天，在车里，她躲在电线杆后听见的对话。那是个声音温柔、说话慢条斯理的女人。

        薛莜莜盯着她的睛，一眨不眨：“你要去多久？”

        “要完全消失么？”薛莜莜的声音有些轻颤。

        她只穿了薛莜莜的一件白衬衫,  袖随意地卷到手肘,  摆堪堪遮住大。夜风扬起她如瀑的长发,  发丝在月光泛着幽暗的光泽。

        杨绯棠咬住了她的肩膀。

        第45章

        薛莜莜隐忍着没有动，更温柔地抱紧了她。

        那一晚之后,  薛莜莜总觉得杨绯棠有些不对劲。

        她轻声唤，没有回应。

        薛莜莜痴痴地看了好一会儿，才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没事。”她的声音有些哑，带着烟草熏过的微糙，“就是睡不着，来透透气。”

        薛莜莜莫名地清醒,  凌晨三多就睁开了。她习惯地向边伸手,  却摸了个空。

        她的心莫名地沉了一。

        最后,  她推开通往天台的玻璃门。

        那一晚之后，薛莜莜总觉得杨绯棠有些不对劲。

        杨绯棠回过，对上她的视线，“不会。”她抬手，指尖轻轻抚过薛莜莜的脸颊，声音放柔了，“只要有信号，我第一时间联系你。”

        薛莜莜盯着她看了许久许久。

        在以前,  杨绯棠的睡眠质量那叫一个好，沾枕就能睡着。可现在，好几个深夜,  薛莜莜迷迷糊糊醒来,  都能觉到边人清醒的存在，是僵的,  呼是刻意的平稳，睛在黑暗里睁着，望着天花板。

        几秒钟后，杨绯棠松开了，然后，她用很轻很轻，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在薛莜莜耳边低语，“薛莜莜，我你。”

那目光，让人心碎。

        她的是真的。

        “她怎么了？”

        她的指间夹着一支细长的烟,  猩红的火在夜里明明灭灭。

        她转过，面对薛莜莜，抬起手臂勾住了薛莜莜的脖，将脸埋她的肩窝。一秒，薛莜莜觉到肩胛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