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嘉鱼拍了手，有了主意：“你帮我化妆，那我请你去吃顿好的。回我再问问其他妹要不要一块去，人多更闹，说起来我们妹还没一起去玩过来着。”

        江嘉鱼转脸问桔梗：“会了吗？”

        翌日，江嘉鱼连带着林五娘一起在林七娘那化好妆，两人一都没藏着掖着避着人的意思。时贵族女经常骑打猎游，裙装多有不便，所以穿男装着胡服是一种行风尚。

        林七娘眸中的笑容缓缓绽放，低低：“好，我听表的。”

        林七娘着手里的眉笔：“表帮了我这么多，这本就是我该，不值得这么麻烦。”

        自诩化妆技术不差的桔梗咽了咽，这会儿的心大概就是我的脑告诉我会了，只是我的手说你不会。

        “你可以开堂授课了，我第一个报名。”

        林五娘小声嘀咕：“我觉得最大的不安全就是公孙煜。”

        “跟你似的，别说熟人见了谁认不来，陌生人都知你是姑娘家。”江嘉鱼摊开手显摆，“我就不一样了，只要我不说话，表哥见了我都认不来。”

        江嘉鱼又把不人的小耿氏几个骂了一顿，这年真没有大门不迈二门不的破规矩，街上从来都不缺华服锦衣的贵族女，更不缺木钗布衣的平民女。她和林五娘就是想门便门，明天她准备给林伯远的由就是在家待得无聊了去散散心。便是长房那几位姨娘，时不时也会自己门或者带上自己的儿女门上香买胭脂粉。古代娱乐匮乏，天天把人关家里不得活活无聊死。

        憋到车上，林五娘开始发问：“你这是打算嘛？”

        三年前？江嘉鱼一个呆住，匪夷所思：“这三年你就没离开过府邸？”

        林五娘：“也是，毕竟你要的事，不能被人认来，我就无所谓了。”

        翘首以盼的公孙煜听到动静，立刻笑得满脸阳光，

        少年儿郎为了见心上人打扮得英俊潇洒，金冠，一袭天青劲装，衬得他姿，蜂腰猿背。

        “我觉你在涵我。”江嘉鱼侧目。

般的脸逐渐变得平平无奇。

        林五娘无辜眨：“哪有，你这人咋这么的。”

        林七娘低了低，小耿氏从不带她和林三娘门，偶尔林二娘想有个伴就会带上林三娘，嫌弃她畏缩不上台面，与她倒算是逃过一劫，每回林三娘跟着去都要受气甚至挨打。

        林七娘忍俊不禁。

        这倒霉孩，瞎说个啥。江嘉鱼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从后门去，见到了等在后巷的公孙煜。

        但是像江嘉鱼这么拼，不仅裹了又化得那么丑的还是罕见。只是稍微把肤调暗一的林五娘狐疑，总觉得她要搞事。

        林七娘抿着唇轻轻笑了。

        “是只能麻烦你了，”江嘉鱼主动告知，“我明天约了朋友玩，男装更自由一些，不会老被人盯着看。以后你去走走就会知了，只怪我们生得太好看。”

        说说笑笑就到了目的地，是江嘉鱼名的一座绸缎庄，一行人去，林五娘和桔梗她们留在里面坐一会儿，回她们自己玩。江嘉鱼则单独离开，反正以公孙煜的手，她的安全无须担心。

        江嘉鱼蓦地想起来：“你多久没门玩了？”

        “你也帮我了啊，要不是你我院里那些花花草草早就枯光了，哪还能留到现在。你还帮我化了这么好的妆，能让我放开来玩。”江嘉鱼拉着她的手笑，“人脸不要太薄，别怕麻烦人，你麻烦我我麻烦你，互相麻烦互相帮忙，你来我往，分才能长久。《诗经》上都写了――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江嘉鱼嫌弃：“可我明天就要用。”

        “多练练，多练练应该就会了吧。”桔梗的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林七娘接话：“我替表化妆。”

        林七娘想了想：“三年前佛诞日跟着老夫人去过寒山寺上香。”

        江嘉鱼叹为观止，这哪是纯粹的让肤暗了几个度，而是把光阴影等级化妆技巧都用上了，让五官产生视觉误差。而工只是简简单单涂料，眉黛，胭脂和脂，这是天赋也是千百次之后的熟能生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