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执叫她自己想了一会儿，便叫她起来，又问：“你问我要账册，可知我为何迟迟不给？”

        对于她中的黯淡，文程并不明白。她停在某一个问题上，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只好跪：“文程蠢笨……”

        文程记得那个故事，最后地商张貌喜买通了于家家丁，因知于大人正愁为家犬种，便亲自到犬场一一找去，买来上好的种犬奉上。于大人大喜过望，又听说他如此费心，最后将地许给了他。

        她本指望文程渐渐能自己检讨，可她现在明白，若不拨，文程怕是永远不会想这些。

        方执没再让她起来，接着说：“去年冬天，外面盐官跟你回来，若那时画霓不帮，你必犯待客之大忌；还是冬天，还是待客，竟又是画霓帮你。我望你能成主，画霓是我的贴丫鬟，你焉能次次仗她而不学？浙南那次，在御盐使府上你太过呆板……”

        文程有些意外，却还是先将这一趟的况详细说了一遍。中间有几次方执打断她问了些话，她也都答得不错。这番过后，方执坐到她面前的交椅上，自倒了杯茶，因问：“上回的书读得如何？”

        “哦？”方执笑问她，“你喜看？”

        那些书是方执亲自挑的，有几册专门讲各类商人行商时候的逸闻趣事。故事的一个个主人公简直都是人，叫人看得又好笑又不得不佩服。

        金月又问：“你觉不觉着家主今日心很好？”

        话说到这里，文程恍然大悟。拓本里有有关盐务的各种数据、往来记录，可也有譬如“陆锦陆大人颇喜翡翠，独阳绿，以无事牌、山牌最宜”这种看起来毫无用的东西。她虽也背了，却从不觉得能用上，如今方执一说，她才后知后觉这也该是自己分的事。

        文程只，不说话，她听方执的语气，大概一句就是叫她回去了。可她还有话想说，她想为自己的蠢笨一句歉，又不知该从何开。

        “我给你的拓本里，各盐官、巡府、县府的喜好记得清清楚楚，其中交际礼节更是因人而异，分条列，已不用你自己摸索。你将这些背过了，可曾想过拿来用？

        方执便：“你再去想吧，这件事给你一年两年都可以，什么时候你觉得年账能对上了，我们再谈。”

        “读过了，”文程，“读了几遍。”

        方执见她这反应，反而笑：“行了，这次花木的事置办得不错，晚上走楼有好菜，先好好吃一顿吧。”

        去年年底，文程左算右算，还是算得年账有个大窟窿。因此如实上报给方执，希望能拿账册细细对。如今方执提起，文程举一反三，当即开始思考书中有没有类似的故事，可她想了半天也没有绪，只好摇了摇。

        可她二人对方执才了解多少呢？一直走到走楼还没有结果。了院，一看老妈妈和姑娘们拼起长桌来，因想到晚上有宴，便又一脑不再猜了。

        方执的茶已经放了很久未动，她看着前的女孩，心里一，便叹了气：“起来。我不该怪你，可你也不该只想着应付我。”

        文程答不所以然来，她从未考虑过喜与否，这是方执让她的事，不如说因为能得到方执的认可，所以拼命去。

        她二人皆以为是，便双双猜起原因来。文程本不在这种事上花心思，这会儿被金月引着，也不知不觉就想了起来。

        她捡几个印象深刻的故事问了问，文程也的确展现了“读过几遍”的平，故事里的一些对白甚至能说得一字不差。可方执很快发现了她的问题，文程本不懂为什么要看这些书，也本没有试图理解，而只是在准备今天这场“试验”。

书阁里，文程站在中间，只见方执一边翻着书册，一边问到：“此行况如何？”

        她没再多说，文程还有些迷糊便已经离了假山。金月一直在外面等着，见她来便迎了上去：“怎么样？没什么事吧。”

        文程正要起来，一听这话，更是跪得脆。她蹙起眉来，极力想说些什么，可只是卡在一个“小人没有”里。

        “你怕是想说，这些怎么用？我再问你，上次给你的书里有一个故事，浅塘巡府于大人颇赛犬，地商因想和政府合地，争相送礼。最后各类名犬送得不重样，哪个最后拿到地了？”

        文程猛地一抬，后知后觉：“对！家主应该责骂我的，为什么还让我好好吃一顿呢？”

        文程想了想，摇说：“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