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陈谨椒猛地回神，走到凌愿榻边将她回去，“你，现在觉可好？”

        倒不是因为她不喜吃林檎。而是这林檎是在被陈谨椒拿拿放放太久，已发黄了。且可见陈谨椒削的手艺是真的生疏，小小一个林檎被去刮，削得所剩无几，并无什么好吃。

        凌愿咳了一声：“博士？”又起行礼。

        凌愿早早过功课，早把一切谋划好了。因此说起计划条理清晰，上闻星宿，称地理。远起鸿蒙之初，近举诸贤伟迹。仿佛自远古至今所有的外交之案，她都记于中，令人不得不信服。

        士大夫叹怀才不遇。何况陈谨椒本能殿试，却只能在东庇佑居小小博士之职。没人年轻气盛时不愤世嫉俗，她又遇如此不公，自然不免于俗。

        “我…”凌愿本想说尝过一个觉得不合胃。转念一想，她觉得不好的就让给陈谨椒吃，怕是也要落人。

        第72章  林檎

        凌愿醒来时，并没有看见李长安。

        “我不饿…”

        凌愿笑：“以博士之才，不过早晚的事。怎么算得胡说。若不是这样，随博士如何罚小女。”

        锦袍上用金线绣了凤凰图案，展翅飞。

        而东看似信任她，实则也只在利用她。所以一定要她越低调越好，不会为她仕途铺路，让她加官爵。

        因此这话虽然夸张了些，但正中其怀。

        陈谨椒摆摆手，示意她无需多言。

        光影转，那殷红逐渐变暗，度过一一夏，又恢复了鲜亮的颜。赤弥漫开来，成了一片衣角，又渐渐织成一件锦袍。

望向地上斑斑血迹。无悲无喜。

        凌愿想，尽没人愿意吃锦茶古这个苦，但要想再往上升，坐到的起她的位置，陈谨椒只有这个办法了。

        “小小林檎，怕是不能占副使多少肚吧。”

        陈谨椒听得认真，心又不禁暗赞凌愿之才。她虽然也自小通读史书，但力还是用来专攻科名，国外之风俗并不清楚，又不与少数民族打交。因此在这锦茶古的扩建之事上，陈谨椒远不及凌愿算无遗策。

        “安昭殿亲来送节杖。”凌愿意味深长地看着陈谨椒，“看来此次锦茶之行，陛甚是在意。”

        笑罢，又为陈谨椒讲起该如何与他国相及经商之来。

        凌愿心中警铃大作。原来陈谨椒是怀疑她和李长安还有什么联系。

        蜀地产的林檎果绵，个又小，无需削也可用。陈谨椒显然是把林檎当个万能由，在哪都能用一。

        凌愿没敢接。

        两人没什么别的话要说，一时有些尴尬。

        陈谨椒斥：“胡说什么。”却不严厉。

        陈谨椒忙寻了个时机声打断：“玉安副使所言甚是。来，累着了吧？先喝。”

        她先给凌愿拿了杯，又看见被自己搁置老半天的林檎，复削起剩的来。

        “我…”凌愿咽了咽，鼓足勇气正接过。却在看到黄果的那刻望而生却。

        倒是陈谨椒忧心忡忡地坐在一边，愁眉不展，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以至于好半天才发觉不对：被凌愿这么一打岔，她险些忘了来时目的。

        凌愿讲了大半个时辰，的确燥，便不客气地将小喝了。

        她斟酌着用词：“博士，林檎非我所。还请博士代劳。”

        她的榻靠窗，外阳光正好，想是睡了一段时间了。

        谁知一杯刚刚喝完，陈谨椒就削好林檎了，伸手递给她。

        “何此言？”

        她瞥了陈谨椒削林檎的侧容，撑着榻沿靠墙，半坐起。应：“小女提前祝贺博士了。”

        “唉呀，恐怕以后再也不能称一声博士，要改公侯了。“

        陈谨椒早不满屈居于芙陵小地，渴望也到梁都有所作为。否则她就是在芙陵城的再好，功劳也多半揽给祭酒，并不能叫圣上看见她的才能。

        “玉安副使莫要说笑。这林檎本是从你房拿的，不如何买得？”陈谨椒当凌愿是觉得被她照顾不好意思，温柔一笑，“你既病了，吃林檎大有裨益，莫推辞。”

        凌愿叹气：“又麻烦博士了。”

        ……凌愿也没想到，哪有探望病人还拿病人自己的果的。

        最终还是陈谨椒先开的。她拿了个林檎，用以小刀削，状若无意：“没想到钦使大人竟然是安昭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