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妪满银发，面容却如二三十岁，容光焕发。合着微微佝偻的腰，竟带给人些许恐怖之。

        天空是一成不变的阴沉之，宅院静悄悄的，连喧嚣的风声都归于死寂。唯有杯中茶开层层波纹，像是被某种力量暗中动。

        “纵观全局会陷理不清的困扰中。可假如拆分成白天和黑夜，很多事便明晰许多。比如封巧曼，夜晚时，她表现刚来调查的模样，对危险一无所知。白天，她孤闯黑屋，生死难料。夜晚是过去，白天是未来。”

        一来一回间，像是在打哑谜。

        北侧，脚步声渐渐向她们的方向靠近。

        茶是冷的，但依然冒丝丝缕缕白烟。

        她招招手，院中间多一套桌椅，“坐。”

        两边皆为真，必定有一方所看到的是表象。

        “是蜡像。”黎莯提前将手挡在秦沅鸢前，等对方适应，才缓缓拿开，“柳代聊天中随提到蜡像馆时，我就在想，她背包里的东西会不会是个障法。”

        “是她女儿？”秦沅鸢迅速领会到她的意思，反问，“可如果理惠死于智之手，我们之前关于庭院的猜测不就更没有依据——”

        换言之，她并没有死。

        好比十年前的那起事故，站在智的角度当然希望她们了解真相，因此不会让封巧曼在这件事上撒谎。那么，久司恵的尸意外失踪也是真事。

        黎莯并未立刻上前，选择先向大小陈述自己的推测，“智想找到久司恵的尸，但一直没能成功。不过，包里确实装着一与久司恵相关的尸。”

        她定了定神，忽然冲老妪一抹笑容，“久司恵老师，您怎么看？”

        “咕嘟咕嘟。”

        秦沅鸢忍不住戳了黎莯，后者反应过来，取闪烁银光的狼牙棒，“把背包放。”

        她只是本能地觉得，副本中不会现无用信息。

        黎莯神自若地弯腰，屏息之余，一把将拉链拽开。

        “并非猜测。在知你没有死，反而默许智的一切行动时，我就觉得你不像别人中说的那样无私。”

        “哒、哒……”

        见老妪愿闻其详的表，她并没有直接询问对方为什么活着，而是话锋一转，说起院的事，“智那边的庭院，有两条泾渭分明的时间线。”

        在黎莯的设想中，久司恵带智门，又是资历颇深的灵媒师，能够轻易将后者的反应玩于掌之中。可能从一开始，她所展示的“尸”就不是真的。

        “所以你假意将术法传授于她，实际利用她作为你最忠心的利刃，替你斩断看不顺的人。”黎莯接过话，语气笃定。

        与她的运筹帷幄相对，老妪沉默许久，微不可察地了，“看来你都猜到了。”

        “柳代的况要稍微复杂一些。”黎莯停顿两秒，“夜晚时，她已经背着‘尸’返回，并且说自己住哪一间屋都无所谓——说明她此时的状态并不畏惧诅咒，大概率是被智复活的亡灵。但白天，她记得自己来这里的动机，背包里也是空的，与封巧曼恰恰相反。”

        话音落，黎莯骤然发觉，周围未免太过安静了些。

        “智是个可造之才，但行事太过偏激，无法接灵媒师的重担……”

        不知被哪个词痛了神经，老妪冷哼一声，“魂飞魄散，对于那些恩将仇报的鼠辈来说不痛不，我要让她们验真正的绝望。”

        黎莯拿起杯看了看，轻轻放，突然从袋中将怀表链缠在脖上，“有个问题我一直没想明白。”

        “哦？”

        “我们第一次与三个npc碰面时，包中装有东西。在录音机中，封巧曼语焉不详地说‘是久司……’，后面的话被电波隐去，听不清。”

        “好久没有天外来客过来了。”

被识破的心虚，反倒显两分解脱，“该放弃的人不是我。”

        霎时间，一尊黑漆漆的“尸”现在她们前。仅剩一骨架，边缘还挂着活灵活现的蛆虫。

        ……

        许是被她势的气场所慑，犹豫不足两秒，柳代耸耸肩，举起双手离开。

        包裹落地发沉闷响动，里面的将地面砸个小坑。也是这一刹，拉链松动，腐臭气味迎面而来。

        “不是她女儿。”

        在她们一开始踏时，便得到了提示。还是那句像规则的“夜间不要喧哗”，却没有提白天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