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觉得这件事的后果，可大可小。

生罢了。

        苏红蓼咬了一嘴唇，细细思索着这其中的利弊。

        不曾想后一阵呻声传来，是崔观澜醒了！

        何况，她亦很清楚，崔观澜浑上，可都被苏红蓼扒光了。

        即便她是自己已经心仪多时的对象，可，可这太逾矩了！

        脑海中，突然就想起那一日，他穿着孝衣，跟着苏红蓼与温氏赶到有人闹事的温氏书局门，睁睁看着苏红蓼亲手爆了一个闹事壮汉的那。

        等到风蘅的声音再度现，苏红蓼回过神来，才恍然觉得自己已经后背一层虚汗。

        同受的痛楚与羞臊一齐袭来，他脸颊到耳瞬间通红。

        他从来都是端方有礼，行差踏错一步都要自省三次的人形戒尺，就连睡觉的时候睡衣最上面的扣都是扣牢的。这回突然一个炸雷告诉他，在没有行夫妻礼仪之前，他喜的女已经把他全都看光光了！

        这！这！这！

        这个苏女史！还真的不知说她什么才好。

        吐了那么多，是很伤的。

        “二哥！你怎么样？”苏红蓼之前跟风蘅坦言过了她与崔观澜的关系，便也不避着她，直接坐在崔观澜侧，帮他撑起上半，又拍了拍他的脯帮他顺气。

        “二哥，你被那野狼抓伤在前，失血过多，又因押不芦中毒在后，我灌了你一桶的冰才将你救回来。还是先把药吃了吧，乖。”她轻轻柔柔的嗓音，与平日里完全不一样，带着江南特有的玉温香，最后那一个“乖”字，不像再哄人，仿佛在哄什么小猫小狗。

        “我换的，怎么了？你有哪里不满意？”苏红蓼把那碗还没喂完的药汁递给崔观澜，“你先把药喝了再说。”

        “你……你别过来！”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重伤后的气促，却撑着以往的尺度，“男女授受不亲！你怎可……怎可……”后面的话他似乎难以启齿，神躲闪，不敢看苏红蓼。

        风蘅捂住嘴，偷偷背过去耸动着肩膀，脆又径直打开门走了去。信息她已经传递到了，就不打搅这对准侣的卿卿我我了。

        可……女帝不由分说直接开大，这的确让苏红蓼意外。

        他紧紧攥着前微敞的、刚刚被苏红蓼费力换上的净中衣领，仿佛那是他最后的铠甲，指节都用力到泛白。他试图向后缩，但重伤的虚弱让他这个动作显得徒劳而脆弱。

        可这副模样在苏红蓼看来，却像个十足的纯男大，她不由得生了调笑的心思。

        崔观澜从未如此手足无措过。

        他挣扎起，靠在床榻的垫前，苍白的脸因激动和羞窘染上不正常的红。

        成何统！

        陛的人设，从一个不喜走官场形式主义、实事、实业的女帝，又加了个杀伐果决的人设。

        风蘅压低了声音，检查了一门窗，确定无人之后才：“是直接在偏殿动的手。当时和农与和文都吓蒙了。泰德公公还让他们把尸抬去，之后公公亲自去戍边军中，让他们来领史越的尸首。”

        她就这样端着那碗温的汤药，侧坐在他面前的床沿上，又是好笑又是心疼。作为现代科医生，男人的对她而言更多是官和疾病的载，但此刻，她完全理解这个古板男人的羞愤。

        “二哥，你怎么了？”

        而崔观澜，看见苏红蓼不退反，甚至更为亲昵坐在他边，和他的相贴，他的手臂依稀能受到她贴过来的柔，崔观澜跟被烙铁过似的，往里面坐了坐，又撑开被看了一自己的里衣和里，更是绝望地闭了闭。他甚至觉到，自己的东西放在了平时从不放的左边。而他的习惯是放在右边！

        可崔观澜仿若未闻，只狐疑看了一上的衣衫，用一种天塌了的神问：“是谁帮我换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