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他倒是宁愿对方揪着他的耳朵责骂一番，好歹愧疚还能消解一两分。

        季盏明不由得有些好笑。

        到家时已经不早，屋里的智能灯光随声亮起。

        “半天闷不一个屁，你倒是吭一声啊。”

        或许早就料到这次相亲的结果，俞宜凌并没有多问。

        “他好，家庭和睦，也温和，就算他足够成熟理不需要人哄，但最起码也应该和一个知知趣的贴心人在一起。”

        “怎么会呢？我瞧着你俩那么般，到底是什么问题？为什么不怎么样？”老爷想不明白。

        季盏明微不可察地笑了，然后反问：“吭什么？”

        也没什么可惜的，结交不来就算了。

        老爷鬓角已经彻底白了，眉心带着深深的沟壑，眉垂，不再多言给他压力。

        看着爷爷那般模样，季盏明一时心，应了来。

        老爷“哈”了一声：“吓你一吧。”

        “我不是这样的，不来这些也不想，何况我瞧人家也没有那个意思，何必行凑一起。”

        这次汤立兰给老爷介绍的时候，恰好被季盏明撞上了。

        今晚季盏明唯一一次见到林云序最真实的那面，是碰到了对方前两任相亲对象的时候。

        见要把人气着了，季盏明不再瞎说，开解释：“不太合适。”

        但很少他，往常也只是简单试探一，得到他的拒绝后，就不再多提，那些担心焦虑的绪都压在心里憋了来。

        所以现在和老爷解释，季盏明也没想随便找个理由敷衍，认真：

        老爷不是不急，甚至急好几年了。

        “你也早休息，这么晚就不要工作了。”

        季盏明摇了摇：“不怎么样。”

        季盏明缓缓喝了一，然后慢条斯理回答：“因为我半天闷不一个屁。”

        “嗯。”季盏明应了来。

        季盏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无论平时怎么聊天玩笑，一旦遇到真要决定的事，老爷很少求他什么。

        老爷了解对象是谁后，那是百般满意，深觉万里挑一无可指摘。

        季盏明：“……”

        季盏明也沉默了来，见对方要起，先一步伸手扶住人。

        “你都没经历过，不知这本由不得自己想不想，喜一个人自然就会上心了。”

        林云序知，之后除非是工作场合，他们应该是不会再见面了。

        见人不慌不忙地走过来坐，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还没有开的意思，季平难得急切：

        季平并非独断专行、无法沟通的老古董，闻言叹了气。

        善始善终，林云序笑着了：“季先生也是，路上小心。”

        得到回应后，他收伞上车，启动了车辆。

        客观来说，确实很好，挑不问题。

        季盏明换好鞋后一转就看到了正襟危坐在沙发上的老爷。

        “既然没有看对，那就算了。”

        林云序也松了气，起码不用找绞尽脑汁扯理由。

        季平：“……”

        后视镜里的男人撑着伞站在餐厅门，形大，渐渐与夜为一，林云序淡淡地收回了目光。

穿过雨幕缓缓行驶过来。

        老爷的语速很快：“还有相亲结果啊，怎么样？”

        或许是真喜得紧，难得和他开了。

        现在却有些后悔，总归是成不了，当时的答应无非扬汤止沸，还白白给了他希望。

        但往往挑不问题才是问题。

        他步一顿，然后如常朝着人走去：“这么晚您怎么过来了？还不开灯也不说话的。”

        看着车辆消失在视线中，季盏明才上了自己的车，驶离餐厅。

        “说说那孩啊，是不是很好？”

        第5章

        老爷言又止，似想问得再详细些。

        一向雷厉风行果决脆的大建筑家提起这事的时候，却不自觉小心翼翼，生怕是迫了他什么，带有不自知的亏欠。

        有泊车员帮忙打开车门，季盏明就没再伸手，只是把人送到车门前：“路上开车小心。”

        季盏明看在里，他今年31岁了，但这其实是第一次相亲。

        那一瞬间，他看见青年的表空白了两秒。

        “太晚了，天气也不好，就在我这里歇一晚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