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于一无所有的荒原，是一依靠撕咬敌人血而活去的野兽，野兽可以为了自由而不惜一切代价。我拥有的很少，所以，我不在乎完。”

        “就在刚刚，你犹豫着是否要分自己时，我差就受到了终焉的来临。”苏文君说：“我觉宇宙之书随时会在你的掌心形成。”

        他无法接受至的意志，无法接受主人公对完的渴望――

        “我所敬佩的宇宙，是一片浩瀚而未知的天地。任何事都是混沌的、无拘束的、充满可能的。你不知哈雷彗星什么时候会坠落，你不知黑会形成于哪个角度，你不知蓝紫的亿兆星云深有多少声笑语，你也不知有那由他数量级的智慧生命在这片漆黑天地歌……你不知生，不知死，不知这世上有没有命数。你可以创造，可以毁灭，可以成功，亦可以失败――因为你知，一切都没有定型！一切都是由生命的主观能动而亲手创造的！”

        “你把我想得太了……”苏明安说。明明至之主、万终焉之主等人的位格都在他之上。

        火焰熊熊燃烧。

        “我只在乎，不要有任何无形的手，控制我们。”

        “你照世界游戏的标准衡量一切，认为某个特定的结局即是‘完’，但你有没有想过，一味迎合世界游戏的胃……就是正确吗？从什么时候，你们这些‘玩家’被世界游戏反向驯化了？”

        让一切重归混沌，无论是发死亡回档也好，发罗瓦莎大重置也好，发世界游戏大重置也好，发宇宙庞加莱回归也好……让濒临于深渊的故事从开始。只要他不断推动重启，不断翻开书，故事就永远不会结束。

        苏明安怔了一瞬。

        “你可不可以……不要结束我们的‘故事’？”

        世主另一只完好的手捂住脸庞，不想自己这张脸，说了一句始料未及的话：

        “我只在乎……”

        “……因为你被‘完’驯化得很好，苏明安。”

        “我……不愿那样的未来发生。我不愿成为一个每次都秉持着同样设定的家伙。我拒绝那样的……‘完’。”

        “我恨你。”世主说。

        要叫苏文君。

        苏明安依旧没有动摇。

        “一旦完的宇宙之书形成了呢？在无尽的岁月里，在无数的庞加莱回归里，所有的事都变成了固定。没有创造力，没有可能，没有新的未来……那样的宇宙，到底是‘完’的宇宙，还是死一般的宇宙？”

        世主断断续续地说：

        故事不结束，角就永远自由。

        “残缺亦是一种，而我们已经忘却太久了……”

        苏明安偏转剑。

        “完通关，完的世界te结局，完的宇宙之书……你被‘完’这个词汇支了。”

        他缓缓移开手掌，自己深恶痛绝的脸：

        所以他要毁。

        “废墟世界的完结局是赶走他维，然而即使是这样的结局，依旧有许多死于战争的人、沦落不幸的人、困境从未改变的人……对于他们而言，这样的完结局还不如你中的一些坏结局。这种结局的固化，代表了某些人的死亡从此固化，无论如何再也无法回拯救了。”

        焦黑的书籍发风枯枝般的声音。

        “但我和你不一样。”

        毁了这一切。

        他要拒绝的，是完结。

        “我没有想错。”苏文君说：“我甚至觉……终焉的那一刻，很近了。你会是最直接的结束者。”

        “我一直在寻找足够好的说服方式……可是，最后我发现，你终究还是愿意屈从于‘完’。”苏文君金的瞳，凝视着苏明安，语气竟有几分哀求：

        完，确也意味着固定。

两个，都是这样。诺尔也是，世主也是。

        世主的言语让苏明安停住了脚步。

        将每一块剧忆镜片都排列得整整齐齐、完完，也意味着再无其他可能。

        容变成了固定，一切变成了固定。

        好与自由，本就不可兼得。他认为世主的想法没有太大问题，但他选择前者。

        他的意志从未改变。

        “我和你不一样，你想保护的太多。所以对于你而言，一个‘完’的结局已经是你力所能及的最好。你不会宇宙到底自不自由，你也不在乎会不会有崭新的未来，因为你光是保护所有人，就竭尽全力了。”世主缓缓说：

        他要一个不被任何人掌控的命运。

        苏明安微微睁大睛。

        要权，要势，要刀，要在上贵不可攀――其实都是为了一个词，“自由”。

        就像一本书，当它正在创作时，它充满了创造力与可能，但当它结束的那一刻，纵使它的容再完，也意味着再没有崭新的创造力诞生。

        望着苏明安清晰的神，世主中的期望一一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