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车站同样也象征着重聚。

        站时看到一长衣，将墨镜望向一推，就冲她挑眉的沈思衍，魏小鹿才突然觉分开的这一周竟如此漫长，冲上去狠狠将人抱了个够。

        一样也学不会表达的魏小鹿，酝酿些许，只是说：“我给你买的游戏机，你没扔吧？”

        魏家烙把手往后一招：“上车。”

        说白了，他也就是一个学不会细腻表达，只能用线条的行动来代替的、同样疲惫的年轻人。

        “你找死啊？”魏小鹿冲上去踹这癫人一脚。

        走了几步，她还是没忍住，回挥了挥手：“我走了啊，哥。”

        这是她买来留着跟沈思衍一起浪漫的，魏家烙那等俗人，没这品味。

        “多带，”汤晓纷又去提来一大袋，“拿回去你俩放着玩儿。”

        魏家烙一直都是作为她的反面对照组而存在，多数时候爸妈还会对她过分偏袒，然而被包围的时候，魏小鹿总能很轻易地忽略掉这一。

        “鲁。”魏小鹿更野蛮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魏小鹿笑了笑，带着整箱的关怀，转走了象征着无数别离的车站。

        没有尴尬，也没有不自在，仿佛亲和这两个世界不再那样割裂了，魏小鹿很奇特地受到，来自家庭的，正在向她和沈思衍的二人世界。

        “嘁，再让我给你买我还不给你买了呢……”魏小鹿嘀咕着，往站里走。

        “哦，”魏小鹿说，“没有，就是先把要带回去的烟花放行李箱里，省的忘了。”

        把仙女棒放行李箱的时候，汤晓纷闻声走了来。

        “行啊，给我买这一回我也就知足了，”魏家烙挥挥手，“回去好好的啊，有钱给你女朋友花吧，别给我买东西了。”

        魏小鹿：“……”

        魏家烙没搭话。

        但其实，她在抱怨魏家烙不够谅她时，又能反过来看到多少魏家烙隐忍去的委屈和不甘呢？

        “哦……”魏小鹿笑了，“怕你讨厌我，不要我送你的东西。”

        汤晓纷被她逗笑了，摆了摆手：“吃没了跟我说，我再给你寄。”

        他大概是……想歉吧。

        “怎么这就开始收拾东西了？”

        “嗯，走吧。”魏家烙靠在车门上，冲她扬了扬巴。

        工作虽然折磨，但也让她慢慢学会了设地去思考，这时再回看魏家烙，魏小鹿难免会想，他日常的科打诨里，难就没有一丝需要掩饰的失落吗？

        魏家烙正在帮她搬行李，忽然一愣：“那么好玩的东西我扔嘛？”

        “哟？”魏小鹿稀奇不已，“你会开车了？”

        有源源不断的花生吃，魏小鹿就开心笑纳了，拖着行李箱走到家门，一抬，发现送她的竟然不是魏踪庆。

        但一起生活了二十年，魏小鹿太了解她哥了，他从不与人谈心，从来都是自己默默地吞所有的绪。

        汤晓纷没有说千言万语，只用一个从容的动作语言，就让魏小鹿到了平实的安心。

        “哥。”

        她知没希望了，狗嘴里吐不来象牙，也就不执着于魏家烙一句对不起了，撂句“买个炮轰死你算了”，就拎着仙女棒回屋。

        她“哎”了一声应，把烟花行李箱。

        魏家烙笑了笑，把行李递给她。

        “年前考来的，”魏家烙示他的驾驶证，并挑眉，“考得早又怎样？我这比你那个证有用多了吧？”

        “那我每天兜里揣上那么一大把。”魏小鹿嘿嘿一笑。

        烟花只是一个开始，从此，但凡是想到什么，汤晓纷就要给她打包上两份。

        在汽车站外，魏小鹿这样喊他。

        到初六那天，魏小鹿已经提不动行李箱了。

        要是偶尔一次沉默还算正常，但在路上，他几乎没说脏话，好几次还瞥后视镜，一副言又止的模样，魏小鹿看在里，心里那因为年夜矛盾而生的不耐，渐渐地被一种更陌生、更温缓的东西而取代。

        “我讨厌你？难不是你讨厌我吗？”魏家烙又一副死样，学起来她那天晚上的咆哮，“闭嘴！你！我讨厌你！是你吧？”

        “换不了了。”魏家烙在她上拍了一掌，拎着衣领把她拽了车里。

        “……”魏小鹿回，“我申请换司机。”

        就这样汤晓纷还要往她手里：“这个鲜花生你拿着，没事儿就吃，对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