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二人明目张胆地“掩耳盗铃”，李时珍仁医心善，也不好意思戳穿，转快步走开。

        黛玉想到无可奈何的现实，靠着大树慢慢坐来，唇齿之间酸意弥漫，泪在眶中泛涌，泫然泣。

        黛玉怔了怔，质疑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侥幸和欣然，“你说的是真的？”

        他顾不得俯拾飘落在地的信笺，两手搭在她肩上，解释：“我昨天见你之前，已知你与顾峻的婚约没有媒妁见证，并无效力。若非如此，这些信只会随我躺棺椁，亦或是临终前化作灰飞，本不会送到你的面前。”

        “我承认，我对你有一丝心慕羡之意，可我竭力克制了。你却不怀好意诱我说来。你名为‘居正’，怎么能夺人妻室的坏事！”

        不如在这个无人窥见的地方，痛快地哭一场，等心平复之后，再将这些信还回去。

        “等我回去问问林姑娘，灵芝又没长，跑不了的。”张居正的脸亦是通红，分明的谎话自他嘴里说来，依旧不改云淡风轻的闲适。

        听到有脚步声靠近，她蓦然抬，看到张居正走向自己，泪珠霎时落来。

        “谁许你动手动脚的！”黛玉挥开他的手，站起来将怀里的信一脑儿地砸在他上。

        “东璧兄……”

        黛玉眸光闪动，羞赧地低眉梢，心中满是百转千回后，惊喜交集的复杂绪。

        伤心怨愤地：“你明知我与顾峻有婚约，还夜闯深闺，送这种信给我，不觉得卑鄙吗？”

        “早不说晚不说，不理你了！”

        黛玉佯装生气，扭要走，却被他从后环腰抱住，清冽的香气将周包裹住。明显能受到他臂弯蓬的力量和掩饰不住的激动。

        霎时间，黛玉心里竖起的墙坍塌来，萌芽的小草破土而，地而起，传递着复苏与重生的讯息。

        “敢问妹妹芳名？”

        也许“二哥哥”之名，就注定不能与林妹妹相亲相。昨天不自禁的相拥，彼此心照不宣的恋，就当是年少时的一场幻梦，忘了吧。

        正当她仰脸要回应他的时候，张居正忽然而立，抬起胳膊将她往后拢藏。

        原来是这么回事！他可算是明白张居正为何冒雨赶路来了。

已经失去了一段刻骨铭心的，结果在这个世界，也没能留住一个更好的“二哥哥”。

        就见他回过来，唇角扬起，目光殷切地问她：“许不许？”

        “我一片真心对你，怎么忍心骗你哄你？”张居正再次伸手为她拭泪，怜惜而诚恳地，“而且我并无夜探香闺的劣行，是早上朱雀敲门喊你起床，你许久未应。顾大人担心你，便拜托我翻窗去，看你是否有恙。”

        张居正听到那句“我对你有一丝心慕羡之意”时，结暗了一，一双漆之瞳亮似明星。

        黛玉忙把揪着张居正衣袍的手撒开，明显松了一气。

        因为他给予的包容与，绝不会拿她的心意，当肆意炫耀的谈资，使她并不惧怕，被他否认后会遭受嘲笑，所以大胆地问了来。

        “那你对我说……抱……也是真的？”

        她嗓音还余有哭腔，说得有些糊，可是自己扑通扑通的心，却无比清晰地回在耳畔。

        张居正伸手抚在她的上，眉间满是温柔的笑意，“那你许不许嘛？”

        太近了！黛玉整张脸涨得通红，连脖与耳都镀上了一层绯，好似前的少年是一簇火，将她烧晕了，不知在何方，今夕何年。

        黛玉将靠在张居正背后，权当自己不存在，羞答答地不吭声。

        半晌她才羞：“我小名叫黛玉。”

        “女孩儿的名字是能随便问的吗？我又没答应你。”黛玉笑嗔了一句，灵动的眸中透着黠慧的光，轻斥：“还不放手！”

        张居正将她调转过来，微低首与她额相抵，“你已经不是我妹妹了，若不告诉我名字，我怎么好抱你。”

        他有命定的伴侣，先妻、继室大抵也不会姓林，她还怀什么痴心妄想，应当及时退步才对。

        “咳咳……”李时珍无所适从地挠了挠腮，“那个，我是来找灵芝的……”

        “林妹妹怎么了，谁惹你伤心了？”张居正蹲来，抬手为她拭泪。

        “为何要放？早不说晚不说，那就是午说，一言一午，不就是许字。妹妹你确定要跟我，玩这种文字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