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巫宁盯着它看了会儿，随后看似柔的手化作利刃，转瞬切断了它庞大的躯。

        右手中指的指甲被掀翻半个，血模糊的。

        “……祁言，要不还是算了吧，救援应该一会儿就到了。”

        白雪的手已经痛得没了知觉，她不想再继续这无意义的自我动了。

        然而明明不大的会议室，此时却怎么都看不到另一边的景象。

        他愣愣地盯着那一小条隙，鲜血顺着手指落在地。

        祁言已经半跪在地上挖了很久的砖块。

        沉默在死气中蔓延，白雪扯了嘴角，勉挂起了笑：“刚才视频里还说死地……死无葬之地是无间地狱，是现在世上最恐怖的地方，我看我们现在这里也差不多了。”

        “……主……主，好……，……”

        在那之后，白雪再也没劝祁言，默默照顾起了受伤的同学。

        是没力气了靠在看不见的死角，还是……

        祁言的手上和上有一些淤青，但没什么大碍。

        只剩几个及其不显的指甲盖大小的石落在地上。

        本想活跃气氛，然而效果甚微。

        回应她的只有沉默。

        他看见了另一边的景象。

        巫宁弯腰捡起，用力一，石块破裂，里面漆黑的东西。

        一比巫宁的型大数倍的狰狞怪此刻正激烈地扭动躯，仿佛有什么极其难以忍受的东西在作怪。

        而随着巫宁的离开，巨撞击建筑造成的震动也渐渐平息。

        白雪看他执着的样，不忍心告诉他她当时看见那巨大的房梁砸到了巫教授的上，也帮着挖了起来。

        可能被挡住了吧，巫宁没多想。

        祁言终于转过了，他的里是白雪从未见过的神：“你叫他教授，但我叫他哥。”

        “……祁言……”

        “地狱是什么样我没见过，但只要没亲看到尸，我是不会放弃的。”

        他在翻动石砖，应该是想救被压在底的人，不过在他的视角里，并没发现那里有受困的学生。

        祁言的心脏猛烈动了起来，他不愿意去想那个可能。

        但随着视线扫过，祁言的心也在一一沉去。

        “……吃……”

        “……！”

        曾经的实验楼，已经彻彻底底成为一个荒凉之地。

        不知过去了多久，祁言的十个指尖都已经血模糊，再次搬开一块石砖后，终于能透过隙看到对面的景了。

        确认祁言没事后，巫宁收回了视线，他还有事要。

        离开之前，他往后扫了一。

        然而人已经救完了，祁言却还没停手中的动作，仍然在不知疲倦地挖着。

        巫宁接收到了它传来的波讯，嘴唇动了动，发类似的声波。

        然而这厄海生恍若未闻，只一个劲地传达诸如它很难受，希望巫宁救救它的信息。

        一开始的慌乱过后，白雪从六神无主的状态里脱离，帮着祁言把埋在废墟里的同学救来后，将他们安置在还算平坦净的地方。

        如果说之前是有荒芜的话，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同一时间，颈间的项圈似乎收紧了，拉回了祁言的思绪。

        好在这里平时很少有人过来，唯一被波及到的只有那一栋教学楼。

        还算幸运，从这个角度基本能将会议室的另一半看个大概。

        他试着喊了几声，虽然不抱希望――刚才他就喊过，但始终没得到回应。

        ――非石非墨。

        他没看到巫宁。

        有不该现的东西。

        长满脓疱的鱼唇蠕动了，尖而长的利齿上碰撞，发令人牙酸的“咯咯”声，最终还是什么声波都没能发来，一息之化作的灰烬。

的风险，瞳孔变成了泛着银光的灰白。

        刚才还奄奄一息的学生已经彻底断气。

        果然这次还是如此。

        所有光线都无法从中逃脱。

        肌肤的脉搏在有力地动着，一一，似乎比平时还要更急促一些。

        白雪问他，祁言只回了她一句“巫宁哥还没救来”。

        灰烬散浮动的空气中，很快就没了踪影。

        明明几个小时以前他还八爪鱼一样抱着巫宁，明明嘴里还能回味那碗醒酒汤甜滋滋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