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房间的路上，南君仪再一次遇到那个女人，那个他回到邮轮上时见到的陌生女人，她当时显然对观复有些兴趣，却立刻被扼杀了。

        “祝你好运。”南君仪打了个招呼，颇为轻柔地说，“希望你不会赶上大净化。”

        而与观复不同的是另一个人。

        也有多愁善的人为观复到悲伤，到沉重，拥有这样的能力并不意味着就要担当这样的责任，然而人们通常弱且惧怕孤独，这两者迫使他们寻求安全。

        神之海里没有太阳，这太阳大概是从现实世界到来的，它无法更深，却慷慨地在交界散播温，落在神之海的又一造上。

        但并不只有意，还有更多，更烈的受，从邮轮上传递过来，南君仪能看到这艘邮轮已然锈迹斑斑，它即将要开始自洁。

        而观复从不动摇，他不为任何人动摇，不为任何观动摇，也不为任何信念动摇。

        南君仪回过望着她的背影，看自己奔波与看他人奔波的觉截然不同，这种滋味有一寂寞，可也有一有趣。

        没有任何事会比自己的受更烈地告知南君仪，他已不再是人。

更深的神之海，只剩一片静谧，没有任何觉。

        女人的神惊疑不定，她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是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她看了一手表，匆匆离去，只是对南君仪。

        它并未因为南君仪的变化而刺痛他，只是升起落，照耀一切需要它的人。

        这个认知不是看到，也不是听见，更不是经验所得的总结，就只是一种受。

        人来了又走，老人消失，新人取而代之，一轮又一轮的大净化，邮轮的规则清晰又简单，仿佛每个人自降生起都要对抗自己的命运而命运只告诉他们人只需要学会吃喝拉撒那样的简单。

        在此之前，南君仪从没有想过它的存在，更没有意识到阳光竟然是这样一种奢侈的东西。当他几乎验到死亡的寒冷与神之海的静谧时，阳光突兀变成一种弥足珍贵的权利。

        在这里，人们仍然拥有人类的所有受，南君仪看着自己的双手，阳光从手指中渗透，肌肤觉到意。

        没有人知观复到底在这艘邮轮上呆了多久。

        在人们的一雾之中，观复始终在那里，不同的锚，再全而退。

        邮轮的行动几乎没有任何颠簸，南君仪在一片平静之中觉到观复的存在，这有像一种定位，他突然明白为什么当时观复能够抓住自己了，他也一样能够抓住观复。

        毕竟观复带来了各种意义上的安全跟公平，人们常常需要一个领袖，领袖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秩序。

        南君仪的肌肤因度而觉到些许刺痛，于是他退后一步，走到凉的阴影当中。

        他忽然有喜起这种故玄虚的卖来了。

        ………………

        女人全副武装，神凝重，看上去即将要锚。

        这种过度的亲密让南君仪不太适应，人类是一种需要私人空间的生，这就是为什么他站在这里，闭上睛享受阳光。

        也同样晒伤他。

        不再是个凡人。

        到了最后，甚至没有人觉得观复会离开这艘邮轮，他似乎天然成为所有人的港湾，所有人的守卫者，所有人的方向。

        也许……他可以在这艘邮轮上找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来。

        有时候全员都能侥幸生还，有时候则只有他一个人，可这并不妨碍人们乐意跟观复组队。

        这未能在南君仪的心底产生任何悲哀，他本以为自己多多少少会陷到某种哲学思考当中去，可事实上他什么都没有想。仍然站在这里，仍然能够注视观复，这就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