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兄的心意，我与阿灼铭记于心。”寒曦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和，“然婚礼筹备，琐碎劳神。你们是阿灼至亲，届时安心观礼才是。若因这些杂务扰了兴致，反倒辜负了阿灼一片想让家人轻松聚的心意。”

        第80章  名堂

比寻常，诸多事宜需要准备，半月时间太过仓促……”

        有一次山，她在一家专售江南织的铺里，看到一匹据说来自苏杭的云锦。

        日一定，紧张的筹备便正式开始了。半月之期，确实紧迫。

        白灼捧着那叠厚厚的纸，非但不觉得疼，反而双放光。

        在四周皑皑白雪的映衬，那一片红愈发夺目，提前渲染的喜气。

        不过价格自然也令人咋，足以换得寻常人家数年用度。白灼看上了，便毫不犹豫地掏钱买，小心翼翼地卷好，自始至终抱在怀里带了回去。

        白灼每日忙得像个陀螺，天不亮就门，夜深沉才带着一寒气归来。但她脸上不见丝毫疲态，那双冰蓝的眸始终亮晶晶的，嘴角的笑意几乎未曾落。

        灯火摇曳，映照着两人相握的手和彼此中清晰的倒影。什么辛劳和紧迫，似乎都在这一刻悄然化。

        “住在这里好的，不换不妨事的。”寒曦环顾着这间承载了她们许多回忆的小屋，语气平静，“冷的话便再添两个炭盆，加些厚毯，也不难捱。”

        白冽事务繁多顾不上，白灼的几个兄弟倒是摩拳掌，想帮忙搬运或布置，却被寒曦温言劝住了。

        她看着白灼中几乎要溢来的渴望和喜，最终只能化作一声妥协的轻叹，指尖在那最近的日期上轻轻一：“……依你便是。”

        这话说得在在理，白烁摸了摸鼻，不再持。白跃虽然还有些跃跃试，随后就被白烈一个神住了。

        “仓促什么呀！”白灼搂着她的胳膊摇晃，“咱们人多力量大！大哥二三哥四哥六弟都能帮忙！大嫂也能帮忙！族里那么多人，还有你那些朋友来了也能搭把手！再说了，不是有你嘛！你那么厉害，肯定能安排得井井有条！”她眨巴着冰蓝的睛，里面满是期盼和狡黠，“好寒曦，我们就定这天吧，嗯？”

        接来的几天，白灼的小院便成了闹的卸货场。原本还算宽敞的院落便被这些红彤彤、喜洋洋的事堆得满满当当，几乎无脚。

        白灼早早看好了族边缘一背风向阳的坡地，连草图都简单画过。只是时间实在仓促，动工已然来不及。

        她伸手，指尖轻轻拂过锦缎，温凉腻。再抬看向白灼，只见她额发被寒风刮得有些凌乱，鼻尖冻得微红，看着让人觉得又觉心疼又觉好笑。

        “那怎么一样！”白灼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语气认真得近乎执拗，“婚礼一生一次，当然诸事都要最好的！这匹云锦，你刚好。”

        面对这样的白灼，寒曦所有的原则和计划都显得苍白无力。

        心最柔的地方仿佛被轻轻撞了一，泛起层层漪。

        “寒曦！你快看！”她献宝似的将那匹云锦展开在寒曦面前，兴奋得脸颊微红，“这料！给你嫁衣最合适不过了！我们用金丝绣线在上面花样，一定特别漂亮！”

        原本，照白狼族的传统，新人成婚需另建新居。

        寒曦列的清单长得惊人，从新人穿的衣服和饰，到仪式需用的红烛、酒，再到宴席所需的各材、酒，乃至红绸、灯笼、彩纸，以及给每位族人的红包封套与里准备的喜钱、喜糖……事无巨细。

        那锦缎质地轻柔如云霞，底还是喜庆的正红，在店不甚明亮的灯光，依旧转着令人心折的光华。

        她立刻行动起来，包揽了所有需要山采买的活计。带着几名手脚利落、对山外城镇较为熟悉的族人，驾起特制的宽大雪橇，一趟趟往返于族与最近的边陲市集之间。

        至于人手，寒曦自有办法。她从不吝于用最直接有效的方式解决问题――雇佣。

        一切都在寒曦清晰的指令和充足的资金支持，有条不紊地推着。银如同般花去，换来的则是可见的成果。白狼族民风淳朴，拿了丰厚的报酬，更是尽心尽力。

        寒曦握住白灼因连日劳而有些糙冰凉的手，低声：“何必如此破费？寻常绸缎亦可……”

        寒曦正对着清单对品，闻言抬，目光落在那片光溢彩的红上，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