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曦怕她冷要关窗她还没让：“别关，给我拿件外套披上就好。我现在脑袋蒙蒙的有糊涂，风能清醒些。”

        “再就是声音。”孟开颜眉心一蹙，“因为没在电影院所以我也不知说得准不准确，像这段……”她俯，移动鼠标到要讲的那个片段，待播放片刻后说，“影院的音响是能够呈现极其丰富的声音层次和细节的，这段戏在我看来应该要很丰盛，但我此刻听了却觉得有巴巴。”

        她接到消息的时候刚睡醒，还有懵，听完就更懵了。

        还有就是电影的留白，电视剧通常更需要直白清晰的叙事，但电影最好要通过影像本传递一些复杂的绪和隐喻。

        于是笑声，风声，竹林声，谈话声，脚步声等等声音都在同一时刻现，但华宛白却没有把声音调整好，以至于声音有分层，不够合。

        但这些在电影这里太过冗杂，以至于电影节变拖沓。

        上海。

        她的艺术嗅觉和市场意识实在锐，学习能力和工作耐力实在悍。

        是剧本？

        这段戏是云泽兰和成师父，也就是她前师爷明慧法师见面的戏。

        如果是电视剧，空教云泽兰使用禅杖这个可以细拍，不是父女深还是斗嘴互损都有拍。

        华宛白冲她竖起大拇指：“三人行，必有我师。”

        孟开颜或许真不适合当导演，或者说她并不只适合当导演。

        最近没有剧组之外的工作，孟开颜便没有回北京。

        孟开颜：“总之，《陨石世界》的导演菲比和我说过一句话，说电影在制作阶段必须要时时刻刻考虑拥抱电影院。院线电影必须得为电影院服务，所以制作时需始终以大银幕放映效果为最终目标去思考画面和声音。”

        “再就是这里，云泽兰跑去湖边这里。我知你是想铺垫接来的爆发，但……还是没必要啊，这反而会乏力。倒不如把这段删减去，直接和云泽兰抢那段接上，用的状态来现云泽兰当的状态。”

        孟开颜摇又，她也不说故事心表达，只说电影的件：“我觉得华导你的节奏有不对，好多细节是可以舍弃的，比如云泽兰和她父亲练禅杖这个节，其实没必要，因为作为父女云泽兰会使用禅杖这事说得通，不需要要花几分钟去和观众解释。”

        “很棘手吗？”华宛白走来问。

        这方面华宛白应该比她懂，电影想要表达什么导演比演员知。

        华宛白又低记。

        果然，电话那萧锦说：“我打电话问过宁导助理，助理说是剧本推翻了一分。宁导想要继续改改，没改好没办法开机拍摄。”

        就在孟开颜以为她立得收拾心一个组时宁月她似乎又要延期。

        两人在竹林里遇见，然后坐而论。

        “以及和云风遥谈话，中间切空镜画面切得有多，所以在这段戏里我的思考不顺畅，不够沉浸。”

        孟开颜：“所以不是声音的空间，还是动态范围都需要注意。”

        孟开颜坐起，搓搓脸把额前发搞得乱七八糟：“我不理解，是投资现问题了吗？理来说不应该啊，就不说我了，宁导上电影有没有扑街，反而大赚特赚，她本就不缺投资人吧。”

        可……这是宁月，孟开颜又有不肯定。她优突，但同样病很多。

        但电影不行，还是那句话，电影票太贵，不是非必要的节不要去赚观众的钱。

        很少有导演能接受演员对作品如此“深层次”的指，但华宛白很能接受，尤其是接受声名在外的孟开颜的指。

        旁边有云泽兰的仇家近，云泽兰心思不定想去杀敌，但明慧却不让她起，一个个问题抛来像是要把云泽兰到悬崖边。

        类似地方还有好几，华宛白大概是剪惯了电视剧，习惯电视剧的时间长度后就给人的绪铺垫，亦或者给某个节埋伏笔。

        她笑笑：“当然，她以商业为重，一切为票房让步。但在考虑完商业后完全能够加自己的艺术思考和表达，这并不矛盾。”

        华宛白对她的话很看重，没让助理动手，自己就记。

        电影都要开机了却临时推迟，很大概率是资金链现问题。

        俗话说没吃过猪还没见过猪跑吗？她合作了一个接一个的大牌电影导演，中国的外国的，岁数大的岁数小的，文艺的商业的……对电影后期制作的造诣不可能只是“猪跑”那么简单。

        她更适合电影节。

驭能力也很。

        窗外天已暗，正值深秋初冬的临界，晚风中的冷意更甚以往，但孟开颜受过片场的冷意，就觉还好。

        但有优势自然有劣势，劣势还很要命。

        11月旬，《云泽兰》彻底杀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