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
路仁的死,宗门潜伏的危机,还有她此去一路的安危……这些才是他应当悬心的事。
熟读经典的他,当然立刻懂了她的意思。
白日她躲着素离,夜里却去了他的居所。
泼洒的药汁慢慢凝固,深
渍痕像一
无法愈合的伤
。
低低哑哑的嗓音在不远
响起。
“师娘。”
“回景师叔,这是路仁生前最后接
的名单,共计一十二人……”
相顾无言。
景澜略一定神,指着卷宗某
,淡淡
:“嗯,这
供词时间不对,再去
实。”
台空寂,唯有风声。
车轮
,载着她驶向远方,驶
他的视线,驶离他的庇护。
他太过疲惫,眉宇间压着沉沉的倦意。
任由那声音,一刀一刀,剜着他的心。
其上只有八字:知慕少艾,伤之甚矣。
她一降落就瞥见元温二人,不知为什么,脸颊迅速飞起两团淡粉,竟有些手足无措。
元晏微微一怔,终是
了
,走
那片明晃晃的光里。
“那我代师兄去送送吧。”
执事弟
见他久久不语,壮着胆
唤了一声。
“师兄。”
元晏驻足回望。
“是!”弟
如蒙大赦,抱起卷宗匆匆退
。
那是昨夜
时过后的事了。
“景师叔?”
“戒律堂尚有要事。”
司空月御剑而来
一只今晨飞来的纸鹤,安静静静躺在景澜袖中。
清虚峰
台之上。
他抬起
,望向中天那轮明月。
为无渊峰大师兄,
为戒律堂长老,此刻最恰当的选择,是回到自己的职责中。
“是吗。”温行拱手一礼,脚步有些虚浮地向来路走去。
元晏见状,偏
对温行莞尔
:“一起过去?”
景澜正与清虚峰执事
查路仁生前的人际往来。
又一
剑光落
。
元晏笑着朝他一颔首,便要迎向
闹的人群。
月
很好。
良久,景澜终于开
:“回去吧。今早……她还要
发。”
温行弯
腰去拾捡,手抖得厉害,几次都没能握住壶柄。
两人不约而同布开隔音结界。
很快又直了起来。
“我来送醒酒药。”他向景澜解释
,又低低笑了一声,“看来,用不上了。”
温行
笑摇
,
了个求饶的手势。
温行手中的药壶跌落在地,却没有发
声音。
景澜驭起剑光,倏忽
天
之中。
他立于斑驳树影,半明半暗之
,笑意似真似幻。
相比之
,自己那……轻如尘埃。
可他还是不自觉地走到那院落之外。
少年的呻
又被压
去,变成急促的
息。
景澜
理完戒律堂的公务,想起元晏离开时魂不守舍的模样,终究放心不
,想去看看她是否安眠。
“是啊,天快亮了。”温行终于捡起玉壶,直起
看向他,“师兄今日会去送行吗?”
温行在她
后又轻唤一声。
“鬼市……若真能找到您想要的答案,就好了。”
执事弟
见他面
比平日更冷峻,大气也不敢
,答话愈发谨慎。
无人归来。
“一路……顺风。”
云澈小院一片黑暗,寂静无声。
素离年少,动
易伤,已断执妄,不必再提。
方,秦家的车
已至。
向来
的脊背,似乎微微佝偻了一瞬。
恒在一
,秦霜则站到宁邱
旁,与她交谈。
“那便快回去歇着。”
而景澜的思绪,其实并不全在卷宗上。
神识一动,景澜就听到了声音。
那是素离的声音。
他几乎瞬间就明白她去了何
。
压抑的、破碎的声音。
笔锋凌厉,正如她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