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他半晌，脑中倒是闪过一个念。

        她笑了笑，又不由得想起几日前的初见。

        姜小满的手颤颤巍巍，便打算悄悄掀起他上盖着的细被。

        “大约是左院。要我再用灵雀去探探吗？”她说着便解颈间饰的封印。

        并没有她想找的东西。

        看着沉睡之人，继续也不是，作罢又不甘，正不知如何是好……

        姜小满悄然行至床侧，轻轻取过被他放于一旁的锦布枕，小心翼翼地换那行，又将那行缓缓取了来。一套行云的作后，她就地而坐，抱着行翻了起来。

        虽然凌二公平日言辞多犀利如刀，但他睡着时那般沉静的样，却是另一番景象。皎净的面庞，立的五官，刚的颌线，让她忍不住想多看几。

        凌司辰迟疑一瞬，后又问：“那方位你可探清？”

        就在这时，窗外竟隐约飘来了一缕琴音。

        除此之外，还翻一只香，刺绣，香气淡淡，倒像是姑娘家送的东西。

        尤其是对于他们姜家的人，那妙音阁上日夜都有弟抚筝练琴，她朝朝暮暮都浸泡在绵延不绝的琴音之中，知早已锐过人，再轻微的琴音波动也难逃她的双耳。

        第一，便只觉得此人不好惹，当与他保持距离。却不知怎的，竟莫名其妙成了她唯一能畅所言的对象。

        凌司辰则放松得多，转卸上行，倦意微显。

        动作刚起，却忽然被睡梦中人紧紧抓住手腕。

        既已至此，料是这趟诛之旅便没预想中那般顺遂。

        不行不行。

        凌司辰摇摇手，示意她将饰收回去。

        她蹑手蹑脚走向对面的床榻，赤/的脚掌轻木板，每一次落地都尽量轻柔，不发一丝声响。

        之前在三界话本中读过，诡音杀人，都会撕受害者的面披上，夺了那人份，学那人言语，化作那人潜藏在他的亲朋好友之间。实在令人骨悚然。

        可惜翻了一圈，尽是些先前在扬州城买的瓶瓶罐罐和那几卷药方。

        那时，为了斩杀在涂州作乱的地级，爹爹曾邀各大仙门齐聚家乡，凌家的宗主也带着族中弟前来拜会。记忆中，跟在凌宗主边的有两个小孩，想必其中一个便是他吧？

        若那岑远是诡音伪装，又已经识破了她份，会不会趁她熟睡来突袭？

        不行，看谁都有嫌疑……

        半夜，屋外虫鸣阵阵、不绝于耳。凉风毫无章法地刮着窗扉，发凄楚的“呲呲”声。

        姜小满。又只觉一寒意上，不由打了个冷噤。

        翻来覆去，姜小满是越想越睡不着，脆猛地坐起，却见凌司辰在隔床上睡得正香。

        “你说，它会不会已经逃走了？”姜小满抬眸问。

        ――不如趁现在，偷了丹，便能上告别这鬼地方了。

        虽声音细小，却清晰耳，婉转缭绕，袅袅绵长。

        诡音会是那个岑远吗？先前气刚断，他便鬼魅一般现她后，让她措手不及……

”

        “伏诛已好些时日，它却还滞留在庄。要寻得新环境并非易事，且你我也并未暴，它应是还在。”

        吱吱吱――

        这几日来，发现这凌二公其实也不难相。

        她常年宅居在家，对岳山凌家的印象大多来自儿时的记忆。

        “先睡觉，明日再去看看。”

        “地级一旦开始隐藏气息，哪怕是最级的灵兽也探不分毫。”

        ――这是为了找丹！

        摸到那床前时，只见凌司辰正枕着他那包鼓鼓的行酣眠。

        姜小满将被严严实实地裹住，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睛忽闭忽睁，时不时便对着门边瞄上一。

        还是左院里那些走动的仆和丫鬟中的一个？

        姜小满心一惊，本能地猛然回手，再定神一看，原来只是意识的动作，少年仍是沉眠未醒。

        她暗自了一冷汗，又心生几分羞愧。

        不过不重要。她看了一便了回去。

        正疼着，却听床上之人轻咂嘴唇，声如蚊呐：“别走，娘。”

        姜小满皱了皱眉。这是梦到什么了？多大的人了呓语还在喊娘……

        不愧是凌二公，在这危机四伏之地还能此般安之若素。

        坏了，该不会被他带在上了吧？难，要掀了他的被去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