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我多嘲讽自己，便听到有人撩开帐篷走了来。

        我很想张嘴大喊来发我的绪，却发现，自己就像是失声了一样，无论怎么用力，就是发不一声音来。

        “……”他没有回答。

        我的心里不断重复着这段话，以至于我都没察觉到，我的嘴里一直在不断呢喃着，“是他，是他…”

        闻言，我终是前一黑，心中淤积的郁气一扩散开来。一血雾，不省人事。

        我自嘲地笑了笑，都说只有人死前才会回顾自己的往生，所以，我这是要死了吗？

        “阿云，明日便整顿一准备带军回京吧，京城的天，怕是要变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又开了，却是声音沙哑，嗓里仍然溢着血，“源之，我没有爹，也快没有娘了。”

        “源之，麻烦你去通报一声，叫士兵们整顿一，便继续发行。回京一事，容不得耽搁。”

        我就如同一个木偶，呆呆地躺在床上，往日的记忆如同走观花一半在前浮现，闪烁不停。

        “长乐公主遇害了，就在你娘亲重病后的第三天。”

        他先是一怔，似是被我突然的振作给惊到了，随后便欣喜地，应：“好，我上去。”说完便了营帐。

        我也知他答不上来，也没有再问。我心里也清楚，这本不是什么天命，只不过是人祸罢了。

        小叔见我这般奇怪的样，面忧，问：“阿云，你在说什么？他是谁？”

        小叔愣了愣，似是没料到我会问这个问题，过了半晌，才吞吞吐吐地：“舞阳郡主被人绑架，我离开京城的时候依旧没有找到，生死未卜，也不知现在找到没有…”

        我却只是念着，没有回答他的话，也没有注意到他表的异样。直到他告诉我另一个消息，才让我从一片混沌之中神来。

        “还有你刚刚说什么，阿泽找到了？”

        一想到前几个月还言笑晏晏，给我腰牌的妇人，如今却成一冷冰冰的尸，我的心里就说不的难受。

        见我回答，他松了气，连忙：“他很好，你放心，伯庸现在在陪着他说话呢。”

        “当真是天要亡我左家，还是我左家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我没有再接他的话，只是呆呆地看着天花板。而他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陪着我。

        等一，那小姑娘呢，小姑娘那么赖着她的娘亲，现在她的娘亲死了，她要怎么办？

        长乐公主死了？

        “那舞阳郡主呢？”

        绑架…生死未卜…

        那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场会如此凄惨。

        我睁着睛，瞪着漆黑的帐，思绪如一团乱麻，怎么理都理不清。之前行军时因繁忙而被压去的悲愤与绝望，在这一刻通通爆发来，将我整个人淹没。

        再次醒来，已是三日之后的黑夜。

，是他，一定是他，一定是他的！是连衍的！

        思及此，我里的晦暗愈发深沉。

        帐中一片漆黑，只有一两颗蜡烛的烛焰微微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是源之。

        “爹死了，大哥如今双残废，你说，这左家军如今就我一人，我能撑的去吗？”

        这么想着，几乎是在一瞬间我便问了来。

        他还没有说完，便被我打断了，“韫玉，我想了想，老天有的时候真的是一也不公平。明明我左家世代从军，为国效力，皆是忠报国之辈，从未有过邪曲害公之徒，怎么就落得如此凄惨的场？”

        他见我醒了，面上先是一喜，随即又收了去，变成了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长，你醒了？”

        我将撇到一旁，不再看他。他似是有些着急，想解释：“长，我…”

        见我没反应，他面上的担忧之更显，却又不敢直接问我，而是说起了别的，“我们现在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再过十日，便到京城。到那时，我请祖父让中的王太医给韫玉看看，说不定能好呢？”

        闻言，我终于有了反应，问：“大哥怎么样了？”

        “她是在门被杀害的，被一只长剑直穿而过，当场便一命呜呼。圣上然大怒，令彻查凶手，京城的所有关全封闭，我也是得了圣上特许，才能京的。”

        我注视着他，见他嘴唇翕嗡，半天说不话来，心中苦笑。源之待人向来赤诚，又何必为难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