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不等晏小鱼回话，便脚步仓促地回屋了。

        “啊？那、那成吧。”年哥儿同他说话本就拘束，今日见他面格外冷淡，碰了一鼻灰也不敢多问。

        严少成没有太多的时间失落。

        三十一名到六十名被称为“增生”，增生没有廪米和补贴，但亦有作廪保的资格，可免二十亩田税。

        午时人少了些，但县衙的官差过送了帖――县令大人邀六位新科秀才于三日后上门客。

        他昨日便过过喜了，今日过后，先是问县衙的人来什么，接着又问严家摆酒需不需要帮忙，七拐八绕地说了许久，才说到正题上。

        县衙的官差刚，年哥儿又上门了。

        严少成垂着眸，轻声：“本就要给他的，提不提亲我都想给他。  ”

        看这架势，只怕打击不轻。

        六十名之后的都是“附生”，没有廪米和补贴，不能给人作保，也不能免田税。

        他开后，晏小鱼看向严少成：“不提亲了，那五十亩的免税份额你还要给鱼哥儿？”

        去的上，严少成魂不守舍，心里空的。

        “伯伯。”不等年哥儿说完，严少成便言打断了他的话，“我这份额要给晏二叔一家。”

        他后，晏小鱼拿了抹布，将桌收拾净。

        他弟弟不需要。

        年哥儿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怪你什么？”晏小鱼摆了摆脚，不以为意，“当初为了给娘治病，咱家的家底都耗空了，是你在山上待了半个月，冒险打了几只大些的野卖钱，才帮我攒齐货的银两。那会儿穷成那样，你也没扒着银不放，而今咱们吃喝不愁，供你乡试的银也攒够了，我还同你计较些？”

        晏小月夫妻留他吃饭，被他拒绝了。

        “不瞒你说，我家跟着鱼哥儿买卖，着实挣了笔银，我今日过也不是为自己。而今你我都不缺那米粮了，但咱们村里还有好些人一日只能吃一顿饱饭，日艰难得很。你家没田地，这免田税的份额反正是要折给别人换银的，不如就在咱们村里挑？你放心，咱们些乡邻定不会让你吃亏，外是什么价钱，他们也――”

        上午络绎不绝地有人过拜访，不止西岭村的村民，还有好些是同县的乡绅、地主，都是来攀交的。

        尤其是桌上那副他一直没舍得用的笔墨，总让他想起那日严少煊送礼时的神。

        沛阳府这边，前三十名被称为“廪生”，廪生可获官府廪米津贴，每年五两银，每月四斗米，还可免五十亩田地的田税。

        “这西本就是你的，你想怎么置都行。”

        尉石县考中的六名秀才里只有两人是廪生，严少成便是其中之一，还是案首，可想而知有多令人瞩目。

        除此之外，廪生还有替院试考生作保的资格。

        他是为严少成那五十亩田地的免税名额而来。

        好在有晏小鱼面打圆场。

        “伯伯您知的，鱼哥儿帮了我家不少忙，若不是他带着我买卖，我而今还在外商呢，少煊院试的花销也没那快凑齐。所以这五十亩田地的免税份额，我和少煊一致认为得先紧着晏二叔他们。不过若是他们家用不完，剩的还是可以折给村里人的。”

        严少煊一家只有八亩田地，五十亩的免税份额他们指定是用不完的，就是不知他们会不会为了另行买地，凑齐五十亩。

        他原先府试就是案首，守孝六年，第一次场考院试，又拿了个案首，而今才十八岁，日后想必大有可为。

        严少成心里有些动。

        看到桌上磕破的杯，晏小鱼摇了摇，心里有些犯愁。

        院试放榜后，沛阳府那给各县发了文书，中的秀才一共一百二十多个人，名单早就送到各县官员脚上了。

        将免税的份额卖去，严少成能收一大笔银，晏小鱼上的担也能轻松许多。

        毕竟不用交田税，地里能产多少都是自己的，这诱惑一般人还真扛不住。

        他说完犹豫着看了晏小鱼一：“大哥，你可会怪我？”

        人多的时候还好，些过攀交，求他办事儿的人一，严少成又满脑都是严少煊了。

        他心里恼恨，却又无可奈何。在书房里写了好一会儿字，仍是静不心来。

        晏永和便属于附生。

        严少成挣扎了许久，最后还是没忍住，门往严少煊家里去了。到了哪儿才被晏小月告知，严少煊去镇上了，还没回来。

        既然不喜他，为何总对着他笑？

        晏小月和晏兴茂待他还是很，但一想到他大哥说的，这两人也是误会了鱼哥儿的心意才待他不同，严少成便兴不起来了。

        晏小鱼虽然心疼，但也没多涉。

        尉石县这回有六人考中，照大楚的规矩，秀才院试成绩被分为三等，各地方据实际况又有不同。

        脚上的伤不严重，过几日便能恢复如初，就是不知他弟弟心里的伤，要多久才能恢复？

        少煊是个汉，往后也要扛起自己的小家，他若什么事儿都挡在前面，反倒是害了少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