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不太好。

        这是最后的kpi指标。

        “他们欠我的……”

        绿腰闻言很快反应过来，连忙拾起床沿搭着的红盖替

靠近他，嘶嘶吞吐着殷红的芯，语气玩味：【得到那些人的心，然后再一脚踹开他们，我需要他们被至之人所抛弃时所产生的痛苦。】

        黑蛇低陷沉思。

        只见红彤彤的喜床上静坐着一名男，他眸低垂，漫不经心把玩着一柄寒光熠熠的短刃，上面镶嵌着繁复华丽的宝石，经烛火一照，细碎的光芒闪得人晕。

        楚陵迈步走佛堂，只见外间风雪漫天，他从袖中取一块白帕掩住鼻，习惯发一阵病弱的低咳，再加上形颀长清瘦，怎么瞧都不大康健——

        再一抬，长眉鬓，眸若寒星，明明生得风姿不俗，却偏生窥一桀骜难驯的意味，哪怕被那华贵致的喜服包着，也依旧遮不住骨里的野。

        暮沉沉，万籁俱寂，彼时屋里的所有侍婢都已被驱散，只剩定国公府世闻人熹和他的侍女绿腰，后者气得脸涨红，压低声音愤愤不平：

        【云复寰必须。】

        楚陵前世边可用的忠心者不多，萧犇算是一个，他闻言拢了拢袖，垂眸步台阶，声音松懒：

        绿腰还再说，闻人熹却忽地抬手：“噤声，有人过来了。”

        “世，凉王府未免欺人太甚，他分明是故意将您晾在这儿的，等三朝回门之时婢一定要禀告老国公，让他去陛面前替您讨个公！”

        楚陵忽然在昏暗的光线中笑了笑，他本有一张悲悯良善的面容，此刻却目光幽暗，好似艳鬼，无声吐了一句话，

        “可是……”

        人太多，能勾搭几个是几个。

        萧犇见楚陵来，立刻撑起一把伞举过他的，好挡住那些纷纷扬扬的雪花。

        “你知父亲会帮我，焉知帝君不会帮他？”

        【……你爹就算了。】

        “本王应你。”

        “主，可是要去哪儿？”

        不过今天是他的房花烛夜，姑且留到明日再慢慢筹谋。

        “回白帝阁。”

        仿佛是为了应和他的话，外间长廊忽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细听还夹杂着一阵低咳。

        他语罢忽然意识到这句话带着几分歧义，为免楚陵误会，又特意解释了一句，

        佛堂太过清冷，再加上夜晚积雪厚重，难免寒气四溢，佛前的烛火光芒越来越微弱，到最后啪的一声熄灭，悄然冒一缕青烟。

        “吱呀——！”

        他前世从未主动算计过谁，装病大概是唯一一件从儿时起就开始筹谋隐瞒的事了，毕竟一个恩滔天又寄养在皇后膝的皇实在太过扎，唯有装一副病殃殃的样才能让那些人放松警惕。

        楚陵静静望着他：“十人？”

        【我不是指让你挖那些人的心后再一脚踹开他们的尸，而是要让那些人全上你，然后再狠狠抛弃他们，懂了吗？】

        定国公府也算声威并重，何时受过这等折辱，凉王就算不满意这门亲事，也不该于新婚之夜把她家世晾在这里苦等，传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八个幕僚尽量。】

        一淡漠懒散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如同山巅终年不化的积雪，在燃着气的屋里无端让人打了个寒颤。

        厚重的木门冷不丁被人推开，发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