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里的散装白酒是六十五度的，一斤五，一个搪瓷缸装一斤，一个大碗装了另一斤，姜馨玉连跑了两趟才把酒端回去。

        “妈，谁给你说的馨玉被人欺负了？”

        今天晚上张华的任务就是灌陈奕！

        不该说的话姜馨玉是不会说的，打了几句虎就往山那边去了。

        陈秀云盛一碗红烧给王寡妇端去了，今天是为了灌陈奕，就不便把王寡妇叫过来了，怕她心疼自己儿呢。

        陈奕就把那天的事说了。

        王寡妇说：“我刚听他妈说的。传言不知是从哪传来的。”

        扭时，她察觉到了女知青们看她的神哪里不太对，还有姜宝琴，向她望来的视线中也透着幸灾乐祸和鄙夷。

        陈秀云从厨房探，“哪能让你钱…”

        队里的散酒品质不怎么好，也不要票，张华接过钱后挠问：“代销在哪呢？”

        陈奕今天去县上，除了学习，还提着东西去看了一趟何勇，又带了一个从机械厂家属院低价收回来有些破的不能工作的收音机，又让县里的木工打了两个柜。

        “小妹，你去，买上两斤散酒，剩的你自己买糖吃吧。”

        姜馨玉扒着米饭时，陈秀云端起浅的玻璃小酒杯对陈奕说：“你没少给家里帮忙，婶儿打心里谢你。”

        传言乱七八糟的，这种事又怎么能澄清？以后别人咋看姜馨玉？又咋看她儿？

        奇奇怪怪

        “他真是黑了心肝的，这种人就该蹲篱笆蹲到死。”王寡妇气愤至极。

        之前炸的小河虾先摆上了桌，让几人先吃着，等炖好了再上桌吃饭。

        红烧锅，陈秀云又快速的打窜了个鸡汤，米饭也上了桌。

        女知青们的目光让姜馨玉异常不舒服，等她割完猪草回来，在村里碰到其它妇女同志时，妇女同志们看她的神让她肯定一定是哪里问题了。

        姜珍珍瞪他一，“以前来过这就忘了？”

        姜馨玉牵着小黑溜达着去了陈奕家，王寡妇正在厨房里忙活，厨房门还站着一个大婶，俩人说着话，等姜馨玉一王寡妇家的院门，俩人的谈话声就停了，姜馨玉觉得奇奇怪怪的。

        一共四个菜一个汤，菌炒泥鳅，土豆红烧，凉拌花生米，炸小河虾和鸡汤。

        “你去看看陈奕回来没有？”

        陈奕买的那块可是少瘦多，炖来指定好吃。

        王寡妇一听差被掐死，赶忙打听起况。

        陈秀云正在缸前洗脸。

        等陈奕来时，红烧还在锅里闷着，陈秀云又凉拌了一个煮好的花生米。

        听到姜馨玉说陈奕回来了，姜珍珍赶忙推了推张华，从兜里掏钱：“去买酒去。”

        姜馨玉眉微皱，奇怪，太奇怪了。王寡妇看她的神也有几分复杂。

        陈奕顿住了，片刻后恢复正常，“姓姚的记恨馨玉，馨玉差被他掐死了，幸亏我赶去的及时才没事，妈你听谁说的？”

        姜馨玉扭看到他，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那大婶看她的神让她浑不舒坦，姜馨玉脆问：“婶，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我脸上有花？”

        姜馨玉见陈秀云也不知，把这事放心底了。现在和几十年后家家住楼房、连对门的邻居是谁都不知的况不同，村里可藏不住秘密，要有什么言，过不了多久她肯定得知。

告密？

        姜馨玉心里的不得劲在院里闻到了红烧的香气后瞬间就散了。

        王寡妇脸几变，最后恨恨说：“以后谁再说三四，我撕烂她们的嘴。”

        姜馨玉牵着小黑走后，那婶也走了，王寡妇把陈奕叫屋里小声说：“馨玉是不是让那姓姚的给欺负了？”

        泥鳅吐沙吐的净，张华也搓了好多遍，虽然姜珍珍没放多少油，但味大上还过得去，至少土腥味没那么重了。

        母女俩一番谦让，姜馨玉已经拿着家里搪瓷缸和碗去了。

        姜馨玉撇着嘴回家时，姜珍珍已经把泥鳅炒好了，菜是姜馨玉上午泡的菌。

        姜馨玉问：“妈，队里是不是传我什么闲话呢，这一个二个的看我神都不太对。”

        陈秀云同志诧异抬，她没听说什么呀。

        言满天飞时，当事人往往是最后一个知的。

        “婶儿，陈奕回来没有？我夫今天回来了，我妈让陈奕也去吃…”

        妇女同志忙摇，一副三缄其的模样，“没事没事。”

        姜珍珍递过来了一块五钱。

        这两斤酒可不少，闻着白酒的味还有冲鼻，她自己是一都喝不了，不知陈奕能不能行。

        她有些忧心忡忡的说：“恐怕大队里不少人都知了。”

        此时他把装着收音机的布袋放来送了房里，端着盆小间里去洗澡。

        “我在这。”

        姜馨玉被人喊着停了来，询问叫去公社后的事。

        话都没说完，自行车的声音在她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