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娘闻言一颤，先是，又立刻摇摇否认：“没有、上的伤是我不小心摔来的……”

        她立刻跪倒在地，恭敬地说：“属一定尽心尽力将此事办好，请尊上放心。”

        “为何不来报官？”

        “怎么样，是徐海吗？”杜天问。

        芳娘一直低着，瘦小的躯细细颤抖着：“舒捕…我相公他从前天起就没有回来，我听说衙门正在调查这两天失踪的人，才跟杜捕快说了……”

        舒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先去辨认尸吧。”

        她自小在村中长大，家家哪有男人不打媳妇的，只是她被打得格外多些，旁人只说是她命不好，从未有人告诉她，原来她是可以反抗的。

        黑影分明没有实形，却带来阵阵不容置疑的压迫，不过几瞬，女人额角便凝几滴汗珠。

        良久，黑影才缓缓开，问的话却是――

        芳娘愣住了，抬起呆呆地问：“官府连这个也吗？”

        女人生生挨了这一击，右手当即鲜血淋漓，她却连痛呼声都没敢发来，只垂：“属知错。”

        “他的脸好摸吗？”

        “你要对我们什么？”

        这尸不知被什么妖血至瘪，珠鼻梁都深深凹陷去，已然面目全非，只靠脸是完全辨认不份的。

        洗得发白的布衣衫上了大大小小十几个补丁，有些地方甚至直接破着没有合，从破的细长形状来看，应当是用什么来的，隔着衣衫都能隐约看到她肤上的伤痕，青紫一片。

        视线移至芳娘上的一瞬间，舒安当即愣住了。

        一瞬，一蓝紫气直直打向她的右手，正是方才掐了温溪云脸的那只手。

        随后芳娘跟着他们到了后院，尽好了心理准备，见到尸时还是忍不住连连退后几步，捂着嘴说不话来。

        去后，那修原本要走，不料一团黑影渐渐在她面前现行。

        想了想他又嘱咐，“可能有些怪异，你不要被吓到。”

        “什么？”女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那尸最大的特征便是右手缺了小拇指，连这都能对上，想必死者的确是徐海。

        舒安当上捕之后，第一件事便是禀告知府，撤了渔村原本的村长，连带着徐海的日也不好过起来。自此之后他在村中收敛很多，平日里都看不见人影，没想到再听到这个名字，竟然是亲属前来认尸。

        “这是徐海的娘，叫芳娘。”杜天在一旁介绍。

        回答温溪云的是对方渐行渐远的脚步声，随即木门再次被打开又合上，整个房间除了滴答滴答的声外再无声音。

        徐海？舒安对这个人名有印象，他们是同村的，这个徐海在渔村几乎人人避而远之，平日里好吃懒，从前仗着舅舅是村长没少欺压村民的事，听说就连媳妇都是迫来的。

        她脸突变，一改方才在温溪云面前的张扬，换了副毕恭毕敬的态度低唤：“尊上。”

        但芳娘还是了：“是我相公，他左臂侧也有这个胎记，是三角形状的。”

        对方不仅是修，甚至还知他的份。

        说完，黑影才渐渐散去，但女人依旧跪在原地，不敢起。

        “我的份不重要，”女人拍拍他的脸，手一片，让她忍不住又掐了一把才继续说，“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对了，还有你那个师兄。”

        “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否则你知后果是什么。”

        饶是温溪云也不由得严肃起来，满脸的凝重：“你究竟是谁？”

        他分明还没问这些伤，对方却先一步撇清系，怎么看都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舒安：“尸份确定了，但现在还不能让你带回去安葬，节哀顺变。”

        杜天在一旁补充：“年龄、型都对得上，我问了，她相公右手也缺了小指，是前些年在赌坊欠了银还不上被人剁了。”

        “舒捕，尸的份有眉目了。”

        舒安，没有直接让芳娘去辨认尸，而是走到她边轻声问：“他在家中经常打你吗？”

        杜天脚步匆匆，领着一名着布的女衙门：“应当是渔村的村民，叫徐海。”

        杜天上前将尸的左臂抬起，完整的胎记的确是一个三角状。

        渔村（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