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去世后，没过多久，就会有一茬男伶像野草般冒。

        每次因为这件事和皇帝争吵，皇帝就会嚷嚷着疼，她也只能不了了之。

        她还是不要继续想去，不该的形迹。

        这良策一定是见不得光的。

        为了保障皇帝的安全，防止消息走漏，虞太后已经把亲信全都调了羽林卫。

        而现在，她连恼恨儿有不良癖好的资格都快失去了。

        有些时候，虞太后会想，如果没有皇帝，先帝不能笑九泉，她也当不上太后。

        既然皇帝改不了，她又何必再造杀孽？

        虞太后不是神仙，没有办法挽救儿的生命。

        褚蕴之的良策？

        至于她那皇帝儿……

        隋国长公主的话说得很风趣，虞太后听了很兴趣，追忆往昔：“你这娘惯嫉妒的，只喜人人都你。你们都小的时候，我抱一陛，就要抱一你，要不然你必定要哭的。”

        现在禁中有什么消息不能？只有皇帝愈发严重的病！

        虞太后随手拨着托盘里的东西，瞧着很是喜，不过隋国长公主心里清楚，虞太后喜的不是她送来的这东西。她母后这辈，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是他们想要一个儿，而不是皇帝自己想要生。

罢，公主府的侍婢上前奉上装满玩珍的桐木托盘给虞太后看。

        所以虞太后没提皇帝的病，而是岔开话题，随问：“褚五可是褚相公家的孩？”

        她笑着对虞太后抱怨：“稚那痴娘……唉，说起她来，我还真是妒忌。前两日褚五登门客，稚就黏上人家了。她天天小阿姨叫得喜，昨天又跑去白鹤坊找人家玩耍，哪有闲暇她阿母呢？”

        “女儿这回可是好心了坏事！在王家和褚家的婚事里面，女儿也算是半个媒人呢。”

        虞太后与王正清，从始至终，都不是绑在一绳上的蚂蚱。

        如意还在这里。

        隋国长公主佯装不好意思，掩面叹：“阿母怎么又说孩儿小时候的丑事？上次家宴，阿母提起我的丑事，回家后，驸可是笑话孩儿笑了好久！”

        皇帝更是戒不掉那不该存在的癖好。

        明镜司查探来的消息里，好像提到过褚家两位姑娘婚事变更的因果。

        为南梁第一大族的王家，与她这个太后虽是姻亲，但并非全然一心。

        如意她总是这样贴心的。

        “我都不知是该嫉妒褚五，嫉妒我女儿怎么这么黏她；还是嫉妒稚，嫉妒她拐跑我的小忘年交了。”

        这一切，不是皇帝的过错，皇帝不适，想寻乐，减轻痛苦，就随他去罢。

        即便要冒着死的危险，依旧有人想攀附皇帝一步登天，可见的好，总是会迷人心腑，而她杀不掉所有人。

        她不是没杀过皇帝的男，可皇帝本不在意他们的死活。

        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娓娓来后，隋国长公主不着痕迹地把话题转移到今天她要讲的，最重要的事上来。

        虞太后想，罢了，罢了，多思无益。

        虞太后是真不知该心疼他，还是该觉得疼。

        皇帝的风越来越严重，他已经没有力气寻作乐了。

        母后喜的，只是女儿想着她、念着她的那份孝心。

        因为皇帝的疼不是装来的，皇帝是太后和先帝的老来，落草时十分孱弱，还患有严重的风症。

        每每想到万寿里傅粉涂朱的伶人与太监，虞太后就气不打一来，对虞太后来说，杀掉几个魅惑君上的男并非难事，皇帝不敢忤逆她这个母亲。

        “所幸褚五宽宏，不计较我的过错，不但登门与我冰释前嫌，还为母后带来了褚相公的良策。”

        褚蕴之已经猜到了。

        把皇帝的况告诉如意，除了让如意跟着她一起忧心忡忡外，还有什么别的用？

        ，除了祈求苍天垂怜外，这位南梁最尊贵的女人，也没有任何办法了。

        皇帝不好，是先帝的罪过，是她的罪过。

        可杀掉几个小人，又有什么用呢？

        事实上，把心腹调羽林卫时，虞太后就知，这份人事调动可能引起外朝相公们的种种猜测。

        更何况，截至目前为止，虞太后不想让王家知晓皇帝的况。

        一和母亲吵架，皇帝心里不舒坦，就会痛得要裂开。

        “现在都三十多了，居然还好意思这副态，真是不知羞。”

        褚蕴之是当权的相公，他有良策，为什么不直接上疏，亦或投于铜匮？为什么嘱咐他那孙女去找如意？让如意把良策转达给她？

        那褚五娘一开始议亲的郎君，就是如意夫家小叔、王正清王相公的老来。

        “没错，阿母，褚五是褚定远的女儿，褚相公的孙女。我跟您说实话，现实远比外面的言难听，我家那小叔和褚五的从姊珠胎暗结，这不要脸的行止不但丢了两家的脸，还害得我差失去忘年交！”

        她彩衣娱亲，虞太后的心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