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跟抵住石阶边缘。

        合作么？

        灵力所及之，楼宇、山河、天地皆被穿，却没有破碎声，只有一层层光幕泛起，如波叠影，瞬息又复原如初。

        玉笏表面亮随后便亮起光，楚芜厌的信息尽数显示来。

        叶凝的眉蹙得更紧了些，她行走于回廊之，又接连试了好几个守卫与弟，玉笏均无半反应。

        要信他吗？

        看着楚芜厌一步步靠近自己，她意识退了一步。

        叶凝皱眉沉思了片刻，忽然反手一挥。

        楚芜厌掷地有声的话音撞叶凝的心底，她抬起来，撞上一双沉静笃定的。

        楚芜厌沉默了一瞬，而后忽然掌心一翻，千灵力，猛地向四面八方迸。

        叶凝就静静地看着，直到他收起灵力，才适时开，语气恹恹：“没用的。除你我之外，这里其余的一切都是怨灵意识中剥落的碎片，是执念，亦是假象。若想离开，我们得先找这怨灵为何人，而他又有什么放不的执念。”

        奇怪的是，不尝试了多少次，这两粒光不是绕着两人飞开，便是从他们穿过。

        这次重逢，楚芜厌似乎跟从前不一样了。

        一双薄唇抿得平直，瞧上去并没有什么绪。可若看得仔细些，便不难发现他因竭力压住笑意，而微微动嘴角。

        傍晚山风穿林，竹叶筛碎金般的日影，斑驳地铺在两人之间。

        她专心致志地纵着两粒光，试图让它们两名弟。

        他自嘲一笑，继续：“我如今仙不仙，妖不妖，孑然一，了无牵挂，死了也就死了。但你不一样，你有亲友、族人，有等你庇佑的九洲生灵，你必须要活着去！”

        从前的他活得像个木偶，眉宇间凝着终年不化的霜雪，目光所及皆成凛冬，仿佛世间万都与他隔着一层薄冰，将所有人都隔绝在外。

        她攥紧指节，眸底映这一的重宇别院，语气冷得发涩：“玉笏不录无名之魂，我们看到的这些昆仑弟与守卫不是人，是幻影。恐怕我们所在的这个地方是那千年怨灵所布的幻境。”

        叶凝心中有了思量，于是带着楚芜厌寻了个方便说话的僻静之。

        楚芜厌缓缓走到叶凝跟前，想去握她的手，可踌躇片刻后，微微抬起的双臂又放来，像压万钧巨浪，连同声音也变得又沉又缓。

        “好，那便找！我们一起！”

        两粒光受召倒飞而来，直楚芜厌，眨间便没他。

        楚芜厌看到她略略泛红的耳尖，结轻，只轻声了句“好”,  便没再说其他的。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低到近乎哀求。

        叶凝没看他，自然也没留意到他刻意压制的绪。

        一灵光从玉笏中飞，缓缓飘向那两名弟。

        不尝试多少遍，玉笏表面都没显示任何信息。

        ……

        这、这也没失灵啊……

        叶凝立在石阶尽，袖被日烘得微，指尖却是一片冰凉。

        楚芜厌垂在侧的手紧握成拳，眶却红得发，像压抑了许久的终于找到缺。

睫,  故作镇定地拢了拢袖,  掐诀化玉笏，：“这是我从幽冥司带来的法，可识别魂的姓名、年龄、修为等信息,  我们可以据这些信息来大致的推断。”

        这一瞬，有自心底涌起，一寸寸安抚她不安的心。

        “只是现在，别一个人扛着，让我陪你一起面对，好吗？”

        该信他吗？

        折腾了大半个时辰，叶凝一有用的信息都没有收集到。

        “等离开这里，你要如何惩罚我，我都认。哪怕你要我偿命，我也绝不躲。”

        楚芜厌便跟在叶凝后，与她保持三步距离。

        “阿凝，我知，于你而言，我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也知我欠你的债到死也还不清。但此幻境执念深、怨气重，若找不到破除之法，你我怕是都要丧命于此。”

        怎么会失灵了呢？

        旁的信息，便再没有了。

        至少，两人清了此乃昆仑门派，时间大致在一千年前。

        不过，也并非毫无收获。

        叶凝双唇翕合，却没发声音。

        “阿凝……”这一声唤得极轻，带着颤，眸中几乎要滴来，“可不可以给我一次机会，只此一次，我们暂且放从前的恩怨，一次盟友，合力破除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