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凝怀疑自己听错了。

        “师兄，昨晚、我们、我们……”

        越靠近，悬浮的石块便越少。

        到了浮石边缘，叶凝一撞上结界，她这才反应过来：师兄被罚了禁足！

        他能的，只有将心底这些翻涌而起的愫一寸寸抚平。

        段简拿她没办法，只好取张飞行符递给她。

        叶凝了声谢，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将符纸一掷，踩着便往那浮石飞去。

        天光自狭长的裂倾斜而。

        过了良久，楚芜厌缓缓开，沉冷的声音里听不一丝起伏：“忘了吧。”

        上数十伤，深可见骨，脸白得发青，衣裙却被鲜血染红，乍一瞧着，像是从血海中爬来的女鬼。

        那张俊无俦的脸上泛着拒人千里的冷调：“你怎么在里？”

        嗯？

的时候，浑脱力，除了勉睁开双，不让自己昏死过去，旁的力气再使不分毫。

        楚芜厌将她说得每一个字都听耳中，少女的羞与小心翼翼的试探，此刻都化作狂风，在他心底掀起一阵又一阵波澜。

        “师兄……”叶凝的心猛地一颤，声音颤抖，却又满是惊喜。

        “那晚，我本想带你回宗门解毒，但魅妖之毒已你肺腑经脉，我不得已才……让你误会了，抱歉。”

        叶凝心里乱成一团麻，鼻一酸几乎要哭来，却依旧梗着脖看他，不死心地追问：“若那晚中毒的不是我，换了旁人，师兄也会亲自替她解毒？”

        误会了？

        楚芜厌眸光闪了闪，掩在宽袖中的手不自觉地紧握，指甲扣掌心的血，疼得几乎将心脏都麻痹了，才说那句违心的话：“是，无论是谁，我都不会见死不救。”

        “可是……”

        他很念天璇宗十年有她相伴，更希望往后岁岁年年皆如今朝。

        如此说来，此前迎风与掌门剑尊说的话也并非师兄本意了！

        她刚哭过，睛和鼻都红彤彤的，一双鹿着泪，在天光的映照，仿佛两颗生了细小裂的琉璃珠，一碰便会碎。

        叶凝心底涌起一抹意外的喜悦，像冬日升起的一轮阳，柔柔的光线抚落在上，连满的伤都没这么疼了。

        “我……”叶凝垂眸看了一满伤痕，迟疑片刻后，转看向段简，“阿简，我想过去。”

        他说什么？

        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被关在此，想来还不知揽月阁外发生的事。

        迎风站在一旁，心中一惊，紧盯着自家公脸上的表。

        段简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眉顿时蹙了起来，暗暗骂了两个字：晦气！

        他的影在微弱的光线中显得分外孤寂，仿佛在这冰冷的深渊住上了千年万年，不染一丝尘世烟火。

        一名少年正盘膝坐在上面，闭目调息。

        她扬起脸看向楚芜厌，结界散发的光落她的眸里，闪烁着久违温柔与期待。

        是她误会了？

        然而，他并未将这些话说。

        他还穿着昨晚那件青黛的云仙袍。

        还想告诉她，青羽带来的信，他都有看，她编织的剑穗，他很喜。

        好一个不会见死不救！

        猛然间提前那晚之事，叶凝羞得连话都说不利索，到最后，索不说了，手指绞动衣角，偷偷抬，透过长长的睫瞥向他。

        “阿简，拜托了。”

        他很想拥她怀，想带她去师尊面前讨个恩准。

        见她跌跌撞撞地飞来，楚芜厌握紧手心，呼不自觉地加重，可待她靠近了，却又偏避开视线，冷冷：“赶紧回去！”

        为了照顾叶凝的伤势，段简特意将速度放得很慢。

        迎风松了气。

        听到她的声音，楚芜厌睁开，眸底分明中闪过一丝惊讶，却在瞬息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叶凝仰着，追寻这来自深渊之外的光明，哪怕它并不明亮，哪怕有飞舞的雪花夹在中间，落在脸上一片冰凉，她依旧一眨不眨地看着。

        并非不想，而是不能。

        宽大的扇面在两人脚打开，轻轻一抖，送一阵风，托着两人一路向上飞去。

        这样定的视线，却在临近时忽然定住了，悠悠落在那块最大的浮石上。

        段简便揽着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