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都搞不清楚那份喜到底是属于谁的。

        司念瞳孔猛地一缩，意识想要挣开沈宿的怀抱，却被抱得更紧，沈宿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念念，跟你结婚的人一直都是我，沈戎他不喜你，领证前他跑了。”

        沈宿不顾他的挣扎将他抱起来坐到床上，动作温柔地帮他泪，“宝宝，我骗你是我对不起你，可是你明知我不是沈戎，为什么非要等到现在才问？你是想给我忏悔的机会吗？”

        司念只是哭，什么都说不来。

        他不知该怎么说，心里有个声音不停告诉他要反驳，不是因为喜沈戎才这样,  可他说不，他只觉得自己快被压垮了。

        可他不会放手，如果司念要离婚他就把司念关起来，让他哪儿也去不了。

        司念满脑都是沈戎不喜他逃婚的事，如果真的那么讨厌他，可以直接说，他不会纠缠，可为什么偏偏要选择替婚呢，替婚的人还是沈宿。

        至于沈戎……司念现在不知自己对他是什么觉，他喜沈戎很久了，没有怀疑之前他都以为沈宿就是沈戎，所以在相过程中越来越喜对方。

        为什么就不能可怜可怜他呢,  之前明明是司念亲说的喜他,  现在都不数了。

        沈宿坐在床边的椅上，小心翼翼地握住司念的手，司念想躲，但他不让。

        他从来都是温温柔柔的，说话也轻声细语，像现在这样歇斯底里是第一次。

        “你的丈夫，”男人轻声介绍自己，“沈宿。”

        司念瓷白的小脸没有一丝血,  表格外惊恐,  他瞳孔猛地一缩,  意识挣开对方的手，却被抱得更紧，熟悉的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念念,  讨厌我了么？你不是说喜老公，名字只是一个称谓而已,  并没有那么重要，对不对？”

        但沈宿跟他说话他不理，好像丧失了听力一般。

        “不对不对。”司念剧烈摇，泪不受控制地涌来,  他绪激动，“你骗我,  你这个骗。”

        他妥协般放弃抵抗，绵绵的像个没有意识的布娃娃，任由沈宿抱着他，将他放到床上，亲自打帮他脸洗脚。

        他知司念突然得知真相肯定会接受不了,  可司念越是表现得难过，沈宿就觉得他越喜沈戎。

        我讨厌你

        预料之中的答案，他以为自己会难过，可事实证明他更气的是被骗。

        司念哭得说不话，沈宿不顾他的挣扎抱着他，语气很温柔，哄人一般：“念念想知为什么结婚对象突然变成我吗？”

        司念使劲拍开沈宿的手，语气激动，几乎是吼来的：“我问过你，我给过你机会，可是你一直骗我，还联合公司的人，我爸妈和边所有人骗我，你明明说过不会骗我的。”

        司念猛一气，所以并不是中途换人，一开始沈戎就不愿意跟他结婚。

        就像当初选联姻对象那样。

        手被握得太紧，很痛，他皱着眉开：“放开我。”

        沈宿眸底划过一丝烦躁，但说话语气仍旧温柔：“就这么喜他,  沈戎就那么好吗？”

        沈宿攥住司念的手压在前，免得他乱动摔去，目光直直看着那双没有任何光亮的眸，犹如抓到救命稻草般：“你是生气我骗你，而不是因为我占着沈戎的份跟你结婚？”

        语气冷漠，掺着厌恶。

        心中的猜测被彻底坐实,  司念承受不住一般，单薄的晃了晃，一个踉跄差摔倒，一只温的大手稳稳将他扶住。

        看着司念苍白的脸，沈宿拧着眉，语气颓靡：“念念，要跟我离婚吗？”

        司念不喜他，哪怕他们朝夕相那么久，沈戎仍旧是司念的首选。

        他绵的被丈夫抱在怀里，温的怀抱和以前一样，能让他安定来，可司念不想这样，于是他使劲推开丈夫，脱力般到地上，心阵阵发疼。

存的一丝幻想被彻底碾碎，司念无神的大睛里充满恐惧和不安，剧烈颤抖着：“你、你是谁？”

        司念看不见沈宿眸底的阴鸷和疯狂，他没力气一般把脸转过去，泪顺着角落，湮灭枕里。

        现在事到了这个地步，他变得很奇怪，对沈宿的很奇怪，既喜，又讨厌。

        沈宿心里很清楚那是他偷来的,  可他还是有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