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吵了。

        他开始咳嗽。

        阎知秀惊魂未定，因为那像极了大蛾，他似乎撞在了一只蛾上！

        他颓丧地想。

        那东西好像也没想到自己会被空坠砸中，惊慌地嗡了一声。它的一斜，阎知秀坠的势顿时有所减缓，直接在半空中呈抛线的形状颠飞去，摔一层又一层的厚重云层中。

        我撞到什么了？

        “你是我最珍贵的宝。”

        “——这就是你的命。”

        他竭力扭去看，云层厚腻，坠的速度又快，哪里能看得清那东西的样貌？

        “大人，求求您……”

        “我永远你。”

        阎知秀咳一棉絮，破败朽坏的灰烬粉尘味儿直往他鼻里钻。他费劲地翻起来，爬这堆垃圾之后，又打碎了肮脏的玻璃窗，手脚并用地从窗去。

        阎知秀着气，他踉跄地跑，拼了命地跑，每一个脚印都深深陷泪的大河，因为实在太深了，以致生不半分涟漪。

        他终于嘶哑地怒吼声，同时猛地撞向河的尽。

        他踽踽地行走在阴影里，行走在屋檐和墙的遮蔽里，只有后背的繁复纹发着晶莹剔透的光。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忽然传来隐隐的说话声。

        别说了，我不想听。

        “老大，我们不怪你……跑啊！快跑啊，别回了，快跑……”

        “我你……”

        这就是我的命，反正也是一条烂命，还有什么好活的，摔死就摔死……！

        “——我说了我不想听！！”

        阎知秀似乎撕开了什么屏障，一种薄膜般光，无形，古怪的东西。他的睛挤成了两条儿，像极了一只跌落黄油桶里的猫，浑炸，四爪乱飞，在桶中激烈挣扎。

        再一次，他落在了睽违已久的大地上。

        “别过来！你这个怪胎！”

        极端悲痛的绪被此等突发况瞬间打断，阎知秀的大脑立刻加足力猛转，思索要如何从空坠的境逃脱。

        天空云如翳，却有不知从何而来的浅光，微微照着林间的地面。他着气，四肢发抖地慢慢走在树林中。他观察着这个世界，便如过于早熟的新生儿，神中充满恐惧和惊惶。

        这些时日来的事实在过于大起大落，跌宕惨痛之，早已超过了一个人类能承受的极限。阎知秀撑着站起来，犹如一只落魄的孤魂野鬼，衣不蔽，步步顿挫地行走在林间。

        阎知秀低一看，脚是云，云雾散开之后，是河如丝，城市如豆的大地，他再抬一看，是云层沉重的夜空。

        “看看这个！我们发财啦！多亏了你，谢啦老大！”

        思索的结果就是，没有结果。

        “嗖”一声，阎知秀就开始往掉。

        阎知秀：“？”

        “没有钱？难侍是白给你们吃，白给你们喝的？选不上侍童，居然还想跑？”

        难这个世界也是蛾的世界？所以我误打误撞，来到了德斯帝诺的血亲的宇宙吗？

        泪从灼如火星的眶中迸发来，阎知秀焦，却无法压抑从膛深涨上来的哭声。

        猫的脚忽然踩空了。

“你知，世上有种人，这一生都会辗转颠沛，不能得到片刻安宁。这就是他们的命。”

        “你心中充满焦虑和恐惧，仿佛如果你失败了，就会永远成为这个世界的弃儿。”

        “……大人，饶了我们吧，我们真的拿不这么多钱……”

        突如其来的冲击，令阎知秀思维呆滞，他好像拦腰撞在了什么的东西上面。说鸟不像鸟，说飞机，也没有这么小的飞机，蓬蓬的，的。

        来不及细想，阎知秀跟着一打破楼的砖瓦，噼里啪啦地往摔。尘土飞扬，碎石四溅，折碎的枯朽木乱飞……最后，他灰土脸地摔在一堆废弃的棉花包中间，这儿应该是个无人看的仓库，夜深人静，闹再大的动静，也不会有理员来查看的。

        算了，就这样吧。

        “我的不是脆弱的东西，不是转瞬即逝的东西，不是天光乍亮，就会随之蒸发的东西。”

        云纠缠着他的，空的冷风跟钢刀似的刺人，把他本就形似乞丐的破衣烂衫刮得更帮主气息。好在阎知秀早就被乳酒蜜糕灌得脱胎换骨，一都不觉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