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凶得有几分委屈，却依旧乖乖听话着，松开了紧抓着剑修衣袖的手，不禁转过去，还扬声询问：“这样可以吗，燕摧？”

        “他很中意你。”

        而燕摧若化妖，沈青衣便能轻轻松松从秘境来。

        沈青衣：！！！

        他终是胆怯，立刻睁了，躲在了剑首后。

        若剑首抵不住妖血脉的侵蚀，对沈青衣而言是最轻松的结局。这秘境易难,  古时便被剑宗用来从弟中筛选韧果决之人,  无论多少人，都只能走一人。

        什么意思？谁允许这人来嫌弃自己的年纪了？他还没嫌弃对方老呢！

        沈青衣：“？”

        他轻轻叹了气，松快心还未曾浮在面上，一向对他极溺的剑首，面上却凝了寒霜，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转过去。”

        此刻，两人正秘境之中，燕摧又将此事重提。

        沈青衣：

        沈青衣望向那只完全由剑意化作的，心想这位祖师爷这般为剑宗着想――却是连个姓名都无法留。

        他没遭什么罪，甚至以为这件事能如此平平静静地结束。

        男人瞳微动，唇角似有若无地掀了一。

        沈青衣疼得差儿了起来。

        “这是你们祖师爷留的？”

        与意随心动的燕摧不同，他还需阖目凝神，才能清晰觉察悬于空中的无数长剑。被他的神识扫过，那些无主剑意便躁动不安，迫不及待地聚集于他的边。

        若燕摧，也会同那人落得一样的场吗？

        沈青衣跟随燕摧，来到一断崖前。前是无垠翻的血红云霞，而崖则是深沉汹涌的海面。

        还好，秘境深的景，与谢阳秋死的秘境并不肖似。

        沈青衣想到此，不由紧紧依靠住剑首。他的鲜血从腕间滴落，被无形之力引着浮上半空，被剑意吞噬取。不待伤的剧痛反噬，燕摧之间划过他的腕间，那伤便被灵力抚平收拢，愈合得平平整整，不留一丝痕迹。

        “哎呀！”

        若燕摧抵住了，那两人之中只有一人能来――除非他二人结成侣。沈青衣此番,  便是与对方约定此事。他可以发发善心，与剑首暂时结侣契约，却不代表自己当真愿意嫁给对方妻。

        这句话听起来古怪得很，引得沈青衣不由瞪了一对方。

        这般被人全然抹去遗忘，与再死一回无异。

        剑首同样回了一他的掌心。

        沈青衣重重踩了一脚对方，甩开袖转就走。剑首望着鞋面上的浅浅脚印，自是不觉痛的，只是想不明白，自己又为何招惹了对方生气。

        沈青衣本不想回他――闹得好像自己很想给这个比老岁数还大的家伙，当媳妇一样！

，轻声说：“燕摧,  你那么厉害。我不允许你失败，明白吗？”

        他被柔和的剑气轻轻一推，不由自主往前又多走了几步。

        这家伙手劲儿可真大！

        闻言，沈青衣像见鬼似的看着燕摧，忍不住吐槽：“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给我上课？！”

        接来发生的所有事，都比沈青衣想象中要简单许多。燕摧以指为剑，在他手臂割一深深伤，被他的血气引，无数长剑拧成一团打着旋儿的风暴，半张半阖的风整悬于他们的，定定垂望着两人。

        剑首，开：“试试看。”

        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近似风中裹挟着血的滋味。无数乌利剑浮于半空，冷冷俯视这两位不速之客，沈青衣眯望去，发觉这些剑竟都与赤钟旁靠着的那柄破剑有几分相似。

        沈青衣：

        剑首面冷淡，只是轻轻将他往前一推。被无数长剑注视之愈发鲜明。此此景，与逢年过节被长辈带到不熟的亲戚面前，让他大大方方表演一才艺有什么不同？

        只留一行小字，被记在破旧的手抄册之上。后人只能读到一位剑首，其余一切都化作烟尘。

        沈青衣一愣。

        两人在秘境之前,  便已约定好了。虽说几乎都是沈青衣紧绷着脸，仰认认真真说,  而剑首则垂眸低,  安静耐心地听着。

        沈青衣不知为何燕摧不然他看，而另一，剑首正面无表地凝视着自己迸裂的手臂。

        他曾询问过燕摧，不明白这样厉害的剑修，为何会在时光荏苒中丢却名讳。对方则淡淡回：“他了，宗门深以为耻。”

        他认命地闭上了。

        “是，”剑首说，“你年纪太小。”

        “你既练了无相剑决，自也能纵此剑意，”

        可他犹豫片刻后，了男人带着茧的修长手指，说：“我不，总之你不可以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