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她站在自己面前。

        江归越说，“秘密。”

        “怎么说我也被告白过那么多次，你随便一句话……”他顿了顿，“也不是随便一句话，但也不至于哭。”

        江归越想像平时那样，开说几句玩笑，但不知该说什么，也发不任何声音。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走到了如今的地步？

        想要她的注视。

        江归越“哼”了一声，他一向在她面前很正襟危坐，很正经，但本质是很随意的人。

        空留她受苦那么多年。

        他决不能让她知这一，不然肯定会得意。

        每一次翻开日记时，都带着窥视他人隐私的愧疚，以及因为窥视的是她而随之涌现的羞耻与喜悦。

        他也过得茫茫然，好像只是课间一个寻常的午休，他去训练，训练完，靠在场地旁边的墙上闭小憩，再次睁开，已然过了十几年。

        时间缓慢淌，她跟他一同涉过了岁月的河，走到了再也不在意过去那些羞耻与日记的年纪，却是在互相都看不到的地方。

        他设想过无数次同她互相倾诉意的场景，但决不会是现在这样，因为对方随一句话，就成了这个样。

        那么激烈的拒绝，那么果断的逃避，已然是一种表白。

        陈今月坐在江归越的副驾上，纸巾放在上，她了一张，递给边的人，“还要吗？”

        于是顿了顿才，“有一半原因。”

        “你哭什么。”陈今月很坏心，“不会是被我动哭了吧。”

        他这才迟钝地抬起手，指尖碰到了湿。

        时间一去不回，太快了，每次睁开，境遇都不一样。

        想要她。

        他心想扔到自己屉里也可以吗？

        到时他要任她打骂，让她气，然后向她歉，向她讨饶，低声气哄她，跟她表白，看她再次脸红。

        想要她说那些语。

        江归越这才“嗯”了一声。

        如果非得哭的话，怎么也得是这个字才对。

        或许也带着些赌气，毕竟如果她没有那么逃避自己的话，他是不会未经允许翻阅她的日记的。

        她果然毫不客气，开问，“另外一半呢？”

        态度十分理直气壮，确信与笃定。

        前也越来越模糊。

        如果在古代，或许就是那种落拓不羁的侠客。

        江归越现在还保留着陈今月的日记，他有空时会翻阅那些不知读了多少次的字句，阅读少女直白青涩的心思。

        当时江归越通过刘笑问过陈今月，陈今月说让他随便找个地方扔掉。

        江归越摇摇。

        是他的错。

        如果能站在她面前，江归越是必定要故意说这句话的，他要看她因此而薄怒的神，她肯定要生气，要骂他打他。

        但江归越再也没机会说那些话。

        这种兴一直持续到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视线总是落在陈今月上。

        她的声音带着惊慌失措。

        陈今月就直勾勾地盯着他看，直到把江归越看到耳尖都开始发，才开了，“反正肯定也是因为我。”

        他一直认为她从未给自己机会表白，但就在刚才，江归越却忽然想明白一件事。

        江归越想，他没早些告白，没早些去寻她，太弱，要是死缠着她的话，也不会走到这个地步。

        太不像话了。

        表白持续了那么久，而他也错过了那么久。

        这些年她过得不好，辛苦难捱。

        “不是。”

        总不能说是因为后悔，想到她这些年过得这么辛苦所以后悔当初没有。

        不，江归越又想到同她错过的那些年，有别扭地想，让她知也没什么。

        刚刚她只说了喜而已。

        “江归越。”

同学正常相。

        江归越抬起，想安她，跟她说不要慌，却听她问，“你哭什么？”

        等到现在，他已经有机会说那些话，但也是不合时宜了。

        她知他是因为嗓哑，开会绪才不说话，但陈今月装作不知，故意凑过去看他的脸，直到江归越扭过，才慢悠悠地开，“你的还是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