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俨没再说话，只是拿起遥控，换了个频。温夜澜觉得他可能不太兴，但裴俨什么都没说，他也不好主动去解释什么。毕竟，他和白玉见面，似乎也无需向裴俨报备或解释。

        温夜澜被他突然转换的话题得一愣，意识看向屏幕，确实有稽，他嘴角也不自觉地弯了一。

        快到十一的时候，温夜澜开始觉得有些困了，掩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你……不用陪我的。”温夜澜低声说，“你也有自己的事，朋友……”

        他极轻，极快地了一，然后迅速别开脸，看向结了冰的池塘，轻轻笑了一。

        温夜澜被他看得脸颊发，缩了缩脖，把脸埋在围脖里，不知该如何回应。

        裴俨“哦”了一声，表没什么变化，“他约你吃饭？”裴俨过了一会儿才问，语气听不绪。

        裴俨把递给他，自己也在旁边坐，打开了电视，随意调到一个正在播放纪录片的频，声音开得不大，更像是背景音。

        这个人，势地闯他的生活，帮他，护他，也气他，他。现在，又用这种温煮青蛙一般的陪伴，一侵蚀他的边界。而他，好像……越来越难以招架了。

        温夜澜在心里叹了气，他认了，最坏的结果无非是再被抛弃一次，他再赌一次，最后一次。

        两人在长椅上又坐了一会儿，直到寒意渐深，才起往回走。

        消息发去，他一抬，发现裴俨正看着他，随问到：“有事？”

        手机在袋里震动了一，打破了温夜澜的思绪。他拿来一看，是白玉发来的消息。

        “行。”裴俨站起，“客卧的床单被套都是新换的，浴室里有净的浴袍和巾。有什么需要的叫我。”

        “温夜澜，”裴俨的声音更近了一些，“我说过，我在追你。追人，不就是要花时间陪着吗？我觉得这样好。”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温夜澜放在膝上的手背，带着的温度，“你别有压力。就当……多个室友？饭搭？散步的伴儿？怎么舒服怎么来。但让我陪着，行吗？”

        回到公寓，气瞬间包裹上来。裴俨去给两人倒，温夜澜脱了外套，在沙发上坐，和，心里也乱糟糟地着。

        “……看他时间吧。”温夜澜回答得有些糊。

        温夜澜捧着杯，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心思却全然不在上面。他悄悄用余光瞥了一边的裴俨。裴俨靠在沙发里，长交叠着，掩饰不住的优越。

        “我……我去客卧吧。”

        温夜澜笑的太过好看，比池塘冰面上的反光还要耀。裴俨一时晃了神，他重新靠回椅背，仰看着稀疏的星空，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不知从何时起，他面对温夜澜时总是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商量。这种变化，温夜澜清晰地受到了。

        “我那些事，什么时候理都行。朋友？”裴俨轻笑一声，“林墨他们，凑一起也就是喝酒，没什么意思。还不如……”他转看向温夜澜，底是藏不住的笑意，“还不如看着你。”

        这种微妙的僵持只持续了几分钟。裴俨很快又恢复了常态，甚至指着电视上一个搞笑的综艺节目片段，低笑了两声，转对温夜澜说：“你看这人，傻不傻？”

        “嗯，说过两天。”

        这个问题让温夜澜刚升起的睡意消散了一些。他看了一主卧的方向，又看了一裴俨。昨晚是意外，留宿已经不应该了，今晚难还要睡一起？

        “困了就去睡。”裴俨立刻关小了电视声音，“主卧还是客卧？随你。”

        “你去吗？”

        夜风过，带来丝丝凉意。手背上那短暂碰带来的灼挥之不去。温夜澜的心得很快，乱糟糟的，只是因为裴俨此刻的神太过认真，底满是珍视。

        气氛又重新缓和来。两人看着电视，偶尔就节目容评论一两句，大分时间还是安静。温夜澜放松来，这种什么都不用想，只是待着的状态，很舒服。

        他迟疑了一会儿，回复：【谢谢玉哥，你也注意休息。假期暂时没什么安排，就是休息。吃饭的事，等你忙完再说吧。】

        “没，玉哥问我假期安排。”温夜澜如实说。

        【全世界最好的哥哥】：小澜，过几天放假有什么安排吗？最近天气冷，注意保。我这边刚接手国的一些事务，有忙，过两天找你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