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冬青有些郁闷，埋着又不肯说话了。

        分开拍摄的两个小家伙正闭着睛，一个似乎在吃手，另一个应该是被挤得不舒服，眉皱成一团，小手举在耳边抗议。

        “你怎么这样说！”简冬青眉拧成一团，伸手去他的嘴巴，非要成扁嘴鸭的搞笑模样才松手，“齐叔叔要是知你把他归到小孩那桌，明天又要嚷嚷了。而且我认真的，我知林玲她不想留来，可是她才几岁，一个人能去哪所以，你到底介不介意多个孩？”

        “投其所好？你指的是什么？”

        手机递到她面前，是他们走之前在北安的最后一次产检，医生又远程将结果发了过来。

        “好像两只小怪兽啊！”她的声音不知是因为开心激动，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听着有些哽咽。

        “知了，我会好好问她的，谢谢爸爸。”

        “给你看个东西，要不要看？”

        “唔！我没有，只是，”一张，泪又跟着掉，简冬青胡乱掉，“只是他们看起来好丑，呜呜，怎么这么丑，是不是因为我和爸爸――”

        “怎么样？爸爸，你吃得还多，不吐了？”简冬青搭上她的肩膀，看见那一迭小糕，便比划着问她有没有吃饱？好不好吃的问题。

        “哎，怎么哭了？宝宝是人鱼转世吗，天天掉小珍珠，爸爸应该准备一个宝石罐，专门收集你的泪。”

        仇恨不能忘却。

携带的小本里，妈妈歪歪扭扭的字就会提醒她。她能看懂几个字，就这几个简单的字，便足以让痛苦铺天盖地地将她淹没。

        心不在焉的模样被佟述白瞧在里，现在有些事，他奉行的是能当面解决绝不拖到事后后悔。

        “原来在为这件事心烦，我的宝宝怎么这么心思。”

        林玲抬起，对面的人已经重新拿起筷，正在慢条斯理夹一片烤蔬菜，并没有在看她，仿佛刚才只是顺手的事。

        “什么东西，神秘兮兮的。”

        “抬，天天闷着不难受吗？”

        简冬青不禁有些惶恐，难自己也慢慢变成了那些总拿我都是为你好，去束缚女的东亚父母吗？

        “我知你一直不怎么待见林玲，所以就尽量避免让她现在你面前。只是这样拖着也不是回事，我想着要找好时候和你商量，关于林玲的去。只是没想到，今晚看你，似乎对林玲也不是那么冷漠。”

        “唔，不难受。”

        等一切尘埃落定，她就会离开这里，去哪里都好，去看看妈妈，她很累了，只想要好好睡一觉。

        顺着林玲的手指看向对面的佟述白，简冬青有些意外，心里莫明泛起一丝微妙觉。她了解爸爸这个人，对是面冷心，对外则是丝毫不留面。

        已经是深夜，收拾好上难闻的味，简冬青侧躺着窝在爸爸怀里，攥着爸爸的手，一会掰开手指看看，一会又合拢。

        “幼儿园，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关于林玲的事，你自己拿主意，爸爸全力支持。只是，你得先问问她自己愿不愿意留来。迫来的不是家，她自己选的路，以后才不会后悔。”

        佟述白搂着她的腋把人往怀里带，扶着她的脑袋靠在自己，又摸到一旁的手机，边开相册边说：“宝宝，我们家里上快成幼儿园了。你一个，肚里面两个，还有那个齐诲汝，文曜和东林，三个都是不省心的。要是再来一个，爸爸都可以直接去应聘大班老师了。”

        佟述白抹掉她尾的湿，将人抱起坐在自己上面对面。又扶起她的，直视着她有些微红的双：“见到他们不开心吗？”

        说到这里，她的咙哽住，泪止不住吧嗒吧嗒往掉，全砸在爸爸托着她巴的手背上。

        关心则乱，方才只顾着自认为是为林玲好，全然忽略了她的受。好在及时踩了刹车，差一就擅自替她敲定这么重要的事。

        林玲，指了指糕又指对面的男人，意思是，好吃，是叔叔给我的。

        “你今晚回来一直没说话，是吃太油腻不舒服还是有什么事？能跟爸爸说说？”

        可是自己才十七岁啊！

        不能因为此时的安乐，就放过林威那个不为人、不为人父的东西。

        电档的三维动态影像，黑背景，黄褐的五官和手脚。因为是双胎，电档比一般的多。简冬青认真翻看着报告里那两个小小影，手指轻轻划过其中一张皱巴巴的小脸。

        “嗯，是有一件事。”简冬青凑上去，把脸贴上他温的掌心摩，“爸爸，你什么时候学会投其所好了？”

        盛着甜品的碟被推着突然闯她的视线，是一小块慕斯，表面撒着细碎的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