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天骄很是庆幸，这回可算是捡着大便宜了。

        府城与面的小县城就是不一样，天都黑透了，街上的行人还是络绎不绝。仔细瞧过去，大多着绸缎细布，脸红，一看就过得富足。瘦骨嶙峋、穿得单薄的也不少，只是都佝偻着腰，靠着路边走，生怕撞到了哪位贵人。

        一日到得太晚，自然不好再折腾着找地方饭，两人便脆门寻些地的小吃。反正离考试还有四天，只要不吃那些生的冷的，也不怕坏了肚。

        卫文康也：“是有些可惜了，要不明天换房？”

        府试正式开始那日，客栈里早早的就灯火通明。柳天骄提前跟灶房的老板说好了要早些用锅灶，对方就特意给他留了门，柳天骄烙完饼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卫文康起床。

        柳天骄满意的同时还有些后悔，说：“早知他家这么好，就定房了，想必环境也差不到哪里去。”

        卫文康听了几句便没了兴致，跟着柳天骄回房休息。能考的东西那么多，指望着你一言我一语地瞎蒙瞎猜，还不如多睡一会儿觉，把神养得足些。

        关上门，房间里一就安静了许多，偶尔能听到几声激动的叫喊，却是完全到不了扰人清梦的地步。卫文康不由得再次叹，这回的客栈可真是选的相当好。

        瞧着这样的形，本来还兴致的柳天骄神一暗淡了来，“还不如咱们县城呢，富的穷的都在一块儿，没得这幅自觉低人一等的样。”

        这客栈表里如一，了大门就发现比县试住的那家净整洁许多，连小二都有礼，茶不必说，一门就端上了，也是询问了两人意见后准时送了过来。

        卫文康知晓柳天骄为什么别扭，只宽：“人生境遇时好时坏，转念之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但只要努力往上走，日总不会太差的。府城穷人低多，抬的机会却是不少，你瞧那路边摆摊的一日里就能比县城多赚不少。”

        卫文康颠了颠柳天骄背着的竹背篓，果真很沉，不由笑：“还是你聪明。”

        可不是这个理，柳天骄盯着一个卖猪的铺瞧了瞧，然后转过就跟卫文康说：“你猜他一斤卖多少钱？二十二文。算上比咱们镇上多来的运货、房租钱，一斤少说赚两文，一天要是能卖上一百斤，不几月就发达了。”

        “算了，都定好了，你瞧外面这人来人往的样，估计这会儿早就没房了，哪里由得着咱们挑挑拣拣的。”

        人总是伤其类的，他们也不过是最近生意好日才宽裕些，说到底又比那些佝偻着腰的人好多少呢。

        客栈里住的都是赶考的书生，猛一见了许多志同合的人，也顾不得赶路的劳累，一群聚在大堂里谈阔论，颇有些彻夜长谈的架势，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柳天骄给钱的时候心都在滴血，回去的路上一心谋算着什么时候能来府城开个铺，摆个摊也行，反正要把府城坑了他的钱都赚回来。

        晚上睡得好，白日里又有柳天骄换着法地好吃的补，等待考试的这段时间过得可谓是相当惬意了。

        卫文康也认同，怪两人都觉着这客栈好得有些乎意料了，连被都像是新的，晚上盖起来松松的，一冷意都觉不到。

        找了个馄饨铺，两人各了一碗，味儿还行，分量却是连混个半饱都不够。柳天骄咬咬牙一人加了一碗馄饨，又让店家另外拿了两个糙饼，和着馄饨汤吃去，总算是勉填饱肚。

        柳天骄被夸得很兴，“这几日一定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了。怕坏，只带了两斤鲜，剩的三斤都是熏好的腊，够你吃到考试后了。烙饼的油和白面也都是一并带足了的，考试那日我早些起来给你烙好，一顿吃肯定还乎着。”

        果真，到大堂就听到好几个才来的客人问还有没有房，掌柜的都客客气气地说早就订完了。后才听小二说他家客栈是今年新开的，因着一年积攒人气，价钱比起同样条件的来说实惠许多，这两天名气打去后来住的人就特别多。

        赚钱当然不会只这么简单，但瞧着柳天骄一扫刚刚的阴霾，面上的表都生动了起来，卫文康并没有打破他的梦，只微笑着看他。

        府试自然比县试难度大，考试时间却是要短些，只考三场，分别是帖经、墨义、策论。柳天骄不知为什么府试考试还要短些，反正只要能给他省钱就好，要多两日光房钱就得多小一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