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秋自然无法理会他这句话，只还是静静听着。

        天气晴好，鸟语花香，陈趴在桌上，尚在睡梦中，还未留一半，就被人踹了一脚。

        明秋终于开了，她像是微微一笑：“真人保重。”

        “起来，”那人似乎语气有些不，说：“这是什么鬼地方？”

        这不观不观的，设计得如此妙，不愧是他，大才。

        “她问谁在吗？”

        “不啊。妈呀。”

        其实李秀是在呼唤系统。自打她回来后，系统那死东西就再没有过动静，可是为什么书本上的容完全变成了她穿越过去后经历的事呢？这太不寻常，她必须问个明白。

        明秋静静听着，她没有回答。

        乐双有些脸红，便转移话题，又扯了一嗓：“还有你来！”

        乐双便又是“嘿嘿”一笑：“若我说唯一舍不得，那也就只有明秋你了。”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

        “寝室是不是闹鬼了？”

        不单是老李，李秀的室友也觉得她中了邪。

        李秀到哪都带着这本书，这很奇怪。

        唯有两行。

        陈躲在门院里面，哭得双通红，他素来，这段时日没少受这老折腾，可他没有半分埋怨，甚至心中对其愈发尊敬起来，如今他这样反倒是像是最舍不得的那一个，乐双瞧见他的鼻涕便嫌弃地翻了个大白，骂：“哭哭哭就知哭，我该的都完了，剩那药方你都记好了吧？一天三次，莫要忘了！”

        但李秀学习还是很认真，唯独有一次思修课上带错了书，坐在第一排当着老师的面拿了一本《尸舍》，而后在和老师大看小的三秒唤回了神智，立手忙脚乱地把书了回去。

        “……”

和死有什么区别？

        直到有一天，她门后突然发觉自己忘了什么东西，立冲回寝室，一拉大门，瞧见床上的《尸舍》，她松了气，刚弯腰伸手去，就听见脑海中现了“叮——！”的一声。

        要真是中邪就好了。

        救了人后，便已时日无多，散人脸上却是表现了前所未有的开心，甚至还扬言自己终于心轻松，解了多年前心中的一个大结。

        已经不知过去几个月了，李秀甚至到了一丝绝望。

        她的双模糊得有些看不去，却还是再翻了个页。

        他自然见不得他们哭，便只对着明秋说话：“这俩小屁孩不懂，你应当懂老我罢？你也知，这天我这些年早已走遍了，酒也喝遍了，实在腻味得很，早就不耐烦了。”

        “这次去玩够，就不再回来喽！”

        有时候室友会看见她看着这本书发呆，然后翻来翻去，虽然明明已经翻了几百遍；有时候她翻着翻着突然一拍脑门：“在吗？”

        “是——呜呜——”哭声跟开了似的。

        室友吓得不行，小声讨论：

        李秀照常上课、吃饭、睡觉。期间她回了趟家，见了趟爸爸，一门就扑老爹怀里嗷嗷哭，吓得老李以为她中了邪。

        “保重保重，”观传来了他收养的那些灵犬嗷嗷大叫的声响，他在这声响中转，依旧是晃着壶，足尖试图轻轻一，却发现忘了自己再飞不起来，便有些狼狈地拍了拍大，又“嘿嘿”笑了一声，大摇大摆，迎着暮朝远方回去，没再回——

        李秀的泪大颗大颗落在书页上，泣不成声。

        乐双甩了甩一鸡疙瘩，仰看了看济世观。

        然而其实，这些讨论都无一例外地落了中邪的小娘耳中。

        她上课老是走神，要么就是趴在桌上把埋臂弯里，等人拍拍她问她怎么了，她抬起就是一双红的，像个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