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绚料想到唐落秋的绪不会平静，没有打扰这位老人宣般的自言自语。

        总不能从祁铭窝在襁褓被抱回来时就被替换了吧？

        祁铭应该是活生生存在的,  至少是存在过的。但雀巢为什么要费功夫折腾一个孩？这个举动有什么意义？

        对方一定会温柔地包容他，无论对还是错，就像一直以来那样。

        “也就是说，现在‘罹患’神力衰竭症的那些人，”他艰难声，“他们的契约兽，早就被雀巢这样悄无声息地替换了？”

        “他们通过隐瞒、欺骗、秋笔法、故玄虚……将自己塑造成了不死不灭、无所不能的【神】。”

        “如果全都是‘自己’呢？需要控吗？”

        祁绚心忽然重重紧，发麻。

        福尔林浸泡的妻的颅再次浮现在前。

        少爷……祁绚在心底默默念叨，要是少爷在就好了。

        “……什么？”

        后来突然背叛他、又对他穷追不舍的祁铭，涅槃主中的“1号”……真的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堂哥吗？

        “小究……”

        唐落秋，“【再生】、【取】、【替换】，这三样，就是雀巢目前所展的全能力。”

        听到的东西实在太离谱，超认知，蓝行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余其承更是早早宕机。

        祁铭又是怎样一种存在？

        但现在看来，后面回去的那个“祁治珩”,  本就只是冒牌货！

        这么想着，他甚至开始到混乱。

        “就是这样。”

        ……既然祁治珩是假的，那么,  他的儿呢？

        他既兴,  又悲哀,  一时间五味杂陈。

        究竟是他想多了，还是冤枉了人？如果是后者，那他所谓的释然，岂不是最荒谬的错位？

        “如果在吞吃了兽人血之后，他们可以【取代】对方，变化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基因、一模一样的神力，甚至能继承契约，拥有分记忆，从而学习和伪装自己……”

        温曳上就是有这种力，总是从容不迫地走在前方，路标一般指引着他，让他明白该什么、能什么，不会踌躇不前。

        这回，却并不是难以释怀的梦魇，唐落秋涌现一烈的悲恸和愤怒——

        “所以本不是什么传染病、绝症，只是他们通过契约，了那些人的神力……！”

        此刻，他也有些失神，他想起涅槃主——准确来说，是占据了他某位叔叔模样的不明角。

        祁绚攥紧手指，一字一顿：

        “怎么会？”蓝行不可思议，“只要接受赐福就能获得这些能力，还不早就乱套了？那些‘大人’用什么来控这么多人？”

        祁绚摇：“如果他们想的话，其实可以。”

        他的契约兽也本不是因为急病去世。

        唐落秋不知,  当初自己忙于工作时，究竟错过了多少事。

        他底无比的哀伤，“那孩当年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才会暗中行研究。而他所研究的对象，从来就不是兽人，而是组建雀巢的那群……生！”

        那本不是他的妻、唐究的养母。

        “又有几个人，能发现他们不是原装货？”

        真真假假,  假假真真，祁绚不禁迷茫。

        “如果本没有什么【赐福】，而是【赐死】……”

        兴唐究果然是无辜的,  他终于能问心无愧地说这句话；悲哀人已经失踪一百多年,  恐怕早就尸骨无存。

        不，那些家伙再怎么伪装，神也演不来孩童的清澈。

        他现在好想见到温曳，抱住他，告知自己的全想法。

        想办法

西，“但似乎并不需要来补充能量，而且无法给予别人【赐福】。类似于母和的关系吗？”

        他的亲经历已无法作为判断条件，也许给他带来伤害的,  和他所以为的并不一致，也许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恨错了人？

        蓝行脊背紧绷，骨悚然。

        ……她早就被它们吃掉了！

        更痛心于这些年里唐究所蒙受的污蔑、声讨。

        心底最大的疑问解开，他眶不可避免地湿了，颤巍巍地呢喃,  “北星域的使者不是他杀的,  他也是受害者……”

        他先前还以为银月帝国了叛徒,  是他的亲叔叔将祸端带回了北星域。

        “小究不是联的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