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暻方才也闻见黄家传来的香味儿，与早上那味不一样，但极香。

        如今他们中午不去摊，全好后午过去，直卖到国监学。

        黄樱笑笑。

        明暻这回才有空仔细瞧这炉饼是怎回事儿，方才光顾着吃，甚麽也顾不得了。

        黄樱跟爹正在烤桂卷，孙大郎的书童王生上门来，说了那些举想买自家吃的事儿。

        王生喜得眉开笑，没成想给郎君书童还有这福，“小娘的饼忒好吃，都赞不绝的。”

        三婶胖，跑起来地动山摇，“砰”“砰”“砰”，直震得缸里的都颤了。

        黄樱想了想，“烦请跟诸位举人说一声，明儿一早在太学南街、熟药惠民南局街边摆摊，到时就去买便是。”

        黄樱认这是三婶家的二哥儿，名唤黄机的，鼻青脸的，还嘻嘻哈哈地笑。

        想不到给孙大郎送糕饼还能有这意外效果。

        “去罢，我心里有数呢。”娘拄着拐送他们门。

        还有烧麦的儿、月牙儿包的面。

        “好啊，还敢嫌你老娘！什么跑到外教别人打，我先打死你算了！打断了，看你还成日跑不跑！”三婶提起手里菜刀，二哥儿忙撒跑，“娘咧！你可仔细着！”

        慎言走了两步，深气，小脸严肃，忙跑了去。

        滋味儿实在奇。

        有杨二郎在，黄樱打算将明儿各面包和鸡糕、桃酥饼的量增加三倍。

        慎言抿唇，接过来，一嘴里，扭过去。

        两人坐在甘来床前，对着空了的篮儿发呆。

        “不得了！二哥儿教谁打了！”黄娘吃了一惊。

        他挑眉，从甘来篮儿里拿了一包，闻了闻，对上慎言不赞同的目光，戏谑，“我尝一，他又记不清。”

        却碰上三婶正骂骂咧咧回来，提溜着一个十六七岁郎君。

        “我每样都放了，不知他们想要哪几样儿呢？”

        明暻笑眯眯的，“这有甚，再买些便是。”

        慎言有些无措，抿唇不说话。

        慎言蹙了蹙小眉，抿唇，“我才不稀罕。”

        “哎哟，机哥儿这是叫人打了！”吴老太扒在墙，“也该长长记，成日家往那不正经地儿跑，跟着一群小们厮混，我早说那里的女人都是贱的，沾上了可要脱层，这回吃亏了罢！”

        他说着，又伸手从甘来篮儿里拿了一包，还特意分了一个与慎言，“诺，小慎言，别跟你主一个样儿，小小年纪，多笑一笑嘛，这样才可。”

        他拿一吊钱，打发慎言去买，“快些，醒来怕是要哭了。”

        她将淘洗糯米、剁馅儿和各菜的事儿交代给娘，让她教杨志都好了，他们回来便能包了。

        他轻轻了，这饼得棉儿一般，轻轻一撕开，竟是卷起来的，能撕一片儿一片儿的，真跟棉儿一样，又又蓬松。

        她包了几个刚烤好的小面包，让王生带给孙大郎，也给他包了两个路上吃。

        他咬一，顿了一，在慎言目不转睛的视线中，再咬一，就这样，一接着一，将一包都吃完了。

        明暻疼地扶了扶额，他拍拍慎言，两人悄摸着去。

        每次他们去，娘都要瞧着他们。

        三婶狠狠拍他一掌，“甚麽教没事儿！次把你打断，打得不了床才叫有事儿？叫你不要往那酒肆馆跑，不听！从今儿起便跟着我们杀猪去！”

        明暻讪笑一声，“不是故意的。是这饼太过好吃，没忍住。”

        底上的芝麻和糖十分焦脆，还有蜂蜜的味儿，回味无穷。

        猪夹饼和花鸡都好了，今儿黄樱跟杨娘去卖。

        闻言，黄机苦着脸，“我不杀猪，杀猪有甚意思，一臭味儿。”

        加上明儿午太学生便能旬休一日，她得多多备些货来卖。

呢。

        趁着闱前大赚一笔，好尽快攒够开铺儿的钱。

        黄樱一听，这是多好的广告，送上门的单哪有不要的。

        邻居从门里探，“哎唷，屠娘，又打儿呢？”

        “兔崽，给我站住！”

        王生一路跑来，气吁吁的，挠挠，回想着方才那抢着要的模样儿，“各样儿都要呢。”

        慎言表绷不住了，“郎君你——”

        “大伯娘，朋友们胡闹玩的，没事儿！”

        黄家。

        黄娘忙推黄樱，“你不，先去摊。”

        慎言一嘴里，嚼着嚼着，也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