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萝慢走。”苏风担忧地劝。

        姜萝才不是羞赧的，闻言，她哼哼两声：“那是，我这样的姑娘自然人见人。”

        姜萝眨眨，笑话小女儿：“小夕好粘人呀！怎么忽然这么想阿娘，是在玄明神受欺负了？”

        好半天，姜萝才听懂了她的话：“小夕吃了糕糕？”

        她无奈地耸耸肩，苏风见好就收，给她又买了一盏鲤鱼花灯，当作赔礼歉的礼。

        姜萝一抬就和偷笑的夫婿撞了个正着，她鼓了鼓腮帮：“先生又在取笑我什么？是嫌我孩气吗？”

        不知为何，见姜萝喜，苏风的笑意更深。

        被剥夺了人生乐趣的姜善闻言，瘪了瘪嘴，泛起小泪花。

        他付钱，取了灯，递给姜萝。

        苏风像是想起从前的事，他曾给姜萝送过一只小兔灯，唇角忍不住上翘。

        苏风一只手被灯挂满了，幸好还有另一只手是空的，可以护住姜萝。

        她不假思索地自夸，更逗笑了苏风。

        姜善笑得眉弯弯：“没有……欺负！糕糕好吃，还有糖葫芦……”

        姜萝心如死灰：“算了，反正先生就是这种城府深沉的男人，就当我斗不过你吧！”

        最终，被府上更心的赵嬷嬷用一碟绿豆糕给劝住了哭。

        夜里，陆观登门公主府，说是府上新请了拉影的班，姜善一直想看，他来接孩串门看影戏。

        姜萝指着一只小兔灯，“先生，我要那只。”

        而夫君的笑，挫伤了姜萝的自尊心。

扑到姜萝怀里，埋在她香的衣裙里蹭了又蹭：“阿娘、阿娘！”

        还不如放声笑呢！

        这样一想，姜萝说得倒很有理。

        姜萝接夫君递来的善意，勉勉原谅了他。

        然而他审时度势很快忍笑的动作，还是让小姑娘不了。

        姜善执意要去玩，姜萝和苏风都无异议，只派了赵嬷嬷跟着过府，也好随时看顾小主，天黑前带孩归府。

        姜善也是个有趣的孩，自小独立，不大粘着父母亲，可能是陪她玩的人太多了，小孩雨均沾都顾不过来。

        姜善一直喊陆观为“陆叔”，只因这位叔叔待她一直很贴，好吃的好玩的都会紧着她一份。不过小姑娘心里还是门儿清，叔叔再好，也及不上自家温柔的父母亲。

        小孩说话总是东一榔西一棒槌。

        姜萝咬牙切齿，要批判苏风无礼的行为。

        苏风笑：“没有，阿萝很讨人喜。”

        哪知郎君很取教训，收敛了面上表。

        苏风顺从地颔首：“是，次我定会留心，不给小夕吃太多甜。”

        苏风只能竭尽所能守着小妻，他怕自己丢了她。

        姜萝转而挑眉，望向苏风：“原来先生孩的法就是溺呀！万一吃多了甜长龋齿，小孩牙疼，你又得心。”

        不能丢阿萝。

        苏风自是欣然应允。

        姜萝带着苏风一儿上了车，驶至外城后，她让车夫在巷里等他们。

        今日两人都没什么事要，总算能闲来好好休息一场。

        姜萝提议门逛逛，她知夜里外城有灯会，自从他们回了里，似乎许久都没机会，如同一对平凡的小夫妻在街巷里牵手漫步。

        两侧货郎拉车叫卖，木板车上支起许多竹竿，挂着一只只匠人扎的花灯，琳琅满目。

        “好。”苏风从善如紧扣住妻的纤细五指，似乎又想到她刚才的话，抓得更紧了一些。

        姜善，乖巧地靠着母亲。

        “这还差不多。”

        姜萝许久没有门，街上的一切都让她到新鲜。

        街上人汹涌，他们挤在人之中，再无份尊卑的差异，也无人会给他们让路、开路。

        夜里风大，临门的时候，苏风还为姜萝拿了一件日照雪峰纹兜帽斗篷。狐锋拢着姜萝养得圆的颌，艳的小姑娘朝夫婿灿然一笑：“先生，牵紧我。”

        姜萝笑话他太过紧张，却在一刻，足尖踩空，一声惊呼，险些跌河去。

        府上清静，就只留苏风和姜萝。

        黄澄澄的烛光一照亮小姑娘的脸，颊上绒被漏的光照亮，莹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