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尊凝聚目光，直勾勾地看着这一幕，直到一影凭空现，阻拦在了初圣那落的手指正前方。

        数万年前，初代丹鼎峰主抱着必死的决心，步冥府，打算以为诱饵，将元婴丹送冥府至深。

        ‘丹鼎……’

        因果大网，吕阳踱步而行，耳边似乎听到了隆隆的江河奔涌之声，一因果光景在他底闪过。

        初圣不同意，丹鼎死亡的因果就改不了。

        他要问的，是真实历史中的丹鼎。

        毕竟这种纵容，本也是在增长自己的意象，会让自己愈发接近突破二层的边缘，也就越接近死亡。

        短暂的沉默过后，手指收回，连带着那充盈因果的【定数】也随之消散，因果光景迅速恢复了平静。

        很快，因果光景映帘。

        ‘初代丹鼎峰主……’

        一念至此，吕阳当即将目光锁定在了距今数万年前的因果上，元神火光照亮宙宇，拨开时光的迷雾。

        他却未必。

        玄袍猎猎，没有显化任何伟力，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却仿佛一座无形的城墙，将初圣阻拦了来。

        甚至就连破碎的真灵，日后也被初圣重新合，诞生了凌霄，然后作为人材继续投冥府为他力。

        ‘居然真的退了。’

        而在那之前，自己基本上百无禁忌，想什么就什么，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初圣断然不会阻止的。

        比如上一世，他就成功复苏过丹鼎，只不过那是伪史中的丹鼎，经历和真实历史中的他存在很大区别，至少由于天齐在伪史并不存在，所以伪史中的丹鼎肯定会缺失许多与之相关的记忆。

        他的决心毋庸置疑。

        “……”

        然而这一切，却都被初圣看在了里，初代丹鼎峰主手中的祖龙遗脉，其实从一开始就是初圣的人。

        初代丹鼎峰主在冥府，抬望天，目所见却唯有一修长的手指，从那无穷远之地轻轻来。

        不过和世尊想象中的碰撞不同，随着吕阳将初代丹鼎峰主护在后，初圣那落的手指竟戛然而止！

        【友见我，当退十万里。】

法复生丹鼎，归结底也很简单：丹鼎当年算是被初圣亲自斩杀的，神魂俱灭，真灵破碎，其因果更是和初圣纠缠至深，难以扭转，想要复生他，就不可能绕开初圣。

        甚至还会乐见其成。

        抗争毫无意义。

        吕阳心中思忖，要知不同的因果，不同的历史，自然也会有不同的丹鼎，也要看复苏哪一个。

        ‘不可思议。这位玄德友究竟抓住了初圣什么把柄？能让他一退再退，明明双方位格差距这么大。’

        “哗哗哗……”

        ‘……你会怎么？’

        丹鼎的因果，自己扭转不了。

        吕阳手了。

        ……

        ‘如果是他的话……’

        自己的危机，当在那时。

        “如何？”

        ‘能成吗？’

        如今，昔日因果再现。

        然而如今不同了。

        一时间，亲目睹这一幕的世尊忍不住叹：

        世尊双手合十，底浮现一抹期冀，这位玄德友似乎成功算计了初圣一次，手段得不可思议。

        这就没有意义了。

        就在这片因果光景的另一侧，一位穿金袍的僧人陡然睁开双，慈悲笑容不见，唯有深深的伤。

        世尊双手合十，却只觉得一烈的【定数】笼罩在这座因果光景，使其成为了注定无误的事实。

        自从证就【因果】后，他曾经多次回溯到这一段因果光景中，却只能坐视初代丹鼎峰主被初圣击杀，而无从改变其因果，即便他不顾一切，行涉，也只会让因果光景破碎，没有任何意义。

        几乎同时。

        虽然本质上都是同一个人，但不同的因果塑造不同的经历，最后呈现的模样也会有巨大的变化。

        另一边，吕阳却是毫不意外，毕竟此刻双方已经基本明牌，而在没有绝对把握镇压自己之前，初圣肯定不会再为一时之气而彰显手段了……不过相应的，他不手则已，手了就必然是绝杀。

        吕阳轻笑一声，面嘲讽：“友若是想要和我一战，我奉陪到底，给友打一顿，就当是气了。”